問:在台灣加入關稅暨貿易總協定的前夕,你覺得台灣農業的競爭力有那些?
答:我們的競爭力可以從幾方面來談。第一是我們技術發展的成果,不論產量改良或品質改進,很多在世界上都是最頂端的;第二是我們的地理環境,全世界先進國家都在溫帶地區,唯獨台灣是在熱帶與亞熱帶地區,因此我們很多產品是不會與溫帶國家直接競爭,最明顯的例子是柑橘類產品。
第三是我們的生活水準高,高品質、高價位的產品在國內有巿場,像蓮霧、芒果、荔枝、楊桃等,這些都是品質上全球找不到可與我們競爭,但是國內有巿場的產品;第四是我們農場的結構,我們是小農制農場,轉型上比大農制快。個別農民要投資在轉型上的資本也比大農場低,目前農家收入平均只有三分之一是農產收入,這樣的生產結構在轉型上很快。
問:在處理農產品巿場開放的原則大致有那些?
答:從生產面講,有些農產品自己生產經濟效益實在太低、成本太高,對環境也有影響,我們就開放;另一角度是需求面考慮。國人生活水準提高後,飲食需求的種類就增加,產生所謂多樣化需求;第三個理由是貿易平衡。台灣目前在國際性農產交易上,入超二十多億美元,其中九○%是對美國入超,這是我們其他工業產品銷美造成順差的緣故。
<span class=’doc’>稻米不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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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台灣稻農佔總農戶的半數,美國又以開放稻米巿場為談判重點,農委會在這方面的立場是什麼?
答:大家必須想清楚一點,稻米在台灣是一種基本糧食,假如不能掌握而外求,未來會很危險,眼前三、五年也許沒有問題,等到未來我們不生產後,稻米價格會漲,因為世界總生產量降低了,供應方面自然強勢。
稻米也是很重要的生態產業,它存在已幾千年。台灣一向也是種稻,所以像水田本身有蒸發水分、保存地下水等作用,像嘉南地區稻田,最少三年要種一次,這與生態維持有關的。
所以稻米不開放是基於糧食安全,是基於生態保育,是基於照顧農民,甚至包括文化考慮,這些理由都是我們談判上的考慮。
問:你在農林廳長任內,頗受省議員好評,你是如何做到?
答:過去我的工作很少與民意機構接觸,第一次去省議會時,感覺是很難、很複雜,也碰到很多同事指導我交往應對。當然,能夠適應過來,可能與我的個性有關,我做事對人,喜歡以朋友態度來往。我不想製造敵人。因此溝通上,待人以誠,這個「誠」字很重要。
<span class=’doc’>關心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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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種個性是如何形成的?
答:我剛滿週歲,生父就過世,我等於沒有父親,我只有一個姊姊,家庭很單純,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我自己做主,因為自己一個人,所以很關心朋友,希望有朋友可以一起玩、做功課。我也可能從小有統馭領導能力,當然這是自我標榜,我從小學就一直當班長,一直到高三,我也參加學校足球隊、桌球隊、軍樂隊,我的個性多少與這些發展經歷有關。
問:職務上,主動與被動之間的分際,你如何拿捏?
答:事實上我一直很主動,有時候形勢上可能不是我能決定的,譬如中央方面的政策,但是我該反映的還是要反映。當然程序上我自己能做主的,我就自己做,譬如桃園鎘米事件。
我覺得主事者最重要就是發現問題,你不要一直去擋它,假如你認為這個問題需要改善,自己能力範圍能做就去做,中央範圍的部份你就去協調溝通。
除了解決問題,我也喜歡建立制度,所以桃園鎘米事件我親自出面、建立制度後,彰化發生兩次鎘米事件,我們科長與縣政府已有模式可循,除非有特殊問題,科長向我報告,我不必再出面。
<span class=’doc’>事情靠大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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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分層負責,願意做事的人多了,首長就輕鬆。事情最主要是靠大家做,不是靠你一個人做,你一個人不可能做那麼多事情。
問:農地釋出是既定政策,你如何看農業土地的交易問題?
基本上我覺得農地維持農用的話,這是一個產業發展問題,土地交易就不應該抽增值稅。農地如果要抽增值稅,應該是變更用途的時機,變更使用的情況下賣地,那就有收入,可以抽稅。畢竟,土地如果維持農業使用,等於是換手經營,交易價格中等於沒有包括土地在面。(李明軒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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