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科技業的發展史上,的確關注女性地位的問題,但卻鮮少有人可以與臉書的第二號人物、身價十億美元的營運長桑德柏格(Sheryl Sandberg)比擬。
二○一二年,桑德柏格被《時代雜誌》選為年度一百大影響人物。其他女性成功後,往往會避免強化女性或母親身份,但這位一九六九年,出生在華盛頓特區的哈佛高材生不同。
她出席重大的演講場合時,例如在瑞士達沃斯(Davos)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她總是忠告女性:不要放棄事業、不要放棄與男人一較長短。她說,要把腳放在油門上(keep your foot on the gas pedal),永遠把目標放遠。
有些人頗不以為然,認為她得天獨厚,聰明又受長輩提攜(她曾擔任柯林頓政府財政部長桑默斯的幕僚)。雖有兩個孩子,但她有錢,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照顧,而她這麼為女性發聲,原因是臉書的使用者中,參與粉絲活動的七成是女性。更新訊息和評論的六成是女性,她得努力吸引主攻女性的廣告商。
婦女從頂端職場退出
但無論是企業戰略,還是由衷地想協助女性,都無法掩蓋桑德柏格遭遇的現實:當她愈爬愈高,卻愈顯孤獨。不少優秀女性並沒有像她一樣,能在專業的頂峰留下。
她舉例,一百九十幾名國家元首中,僅有約十位是女性;在世界各國議會裡,一三%是女性。企業部門的長字輩主管或董事會成員,頂多是一五%;即使在非營利機構,頂端的女性,也僅佔二○%。
這些數字從○二年以來,都沒有變化, 還有倒退的趨勢。
桑德柏格深信,是婦女退出了頂端職場。她分析主因是:和男性相比,女性較不擅長為自己的事業談判;女性經常把成功,歸功團隊而非個人;當然,女性也總在家務與事業中,蠟燭兩頭燒。
如何改變這個狀況?又如何讓婦女留在職場?這位億萬富翁並沒有獨善其身,而是起身從自己的環境中改變。
不要窩在牆角當璧花
她經常在面試時,告訴女性員工,別擔心進公司後會因為懷孕而阻礙自己的發展。
相較矽谷男性的社交網絡,總是在會議室鞏固人脈、或週末一起單車聚會,桑德柏格有一套為自己、也為其他年輕潛力女性,經營視野和人際的方法。
早在多年前,她在Google擔任全球銷售與營運副總裁時,就安排每月在家中的定期聚會。她會邀請數十位年輕有潛力的女性,並邀請紐約市長彭博,還有知名的女性主義先驅、寫過《內在革命》一書的作者史坦能(Gloria Steinem),這樣的知名人士為大家演講。
被邀請的女性並不是已登上高峰的成功人士。曾被邀請去演講的美國參議員麥考斯基(Claire McCaskill)表示,她原本預期,會在聚會中看到許多身穿昂貴套裝的女性。結果,現場大家都很平實、低調,而且年輕人很多,桑柏格的孩子還在其中跑來跑去。
兩年前,桑德柏格在TED演講時,曾給職場女性提出三個重要建議:一,開會時坐在桌旁,積極參與討論,不要窩在角落當壁花;二,使妳的伴侶成為真正的伙伴,讓他理解妳的工作,共同分擔家務;三,除非離開職場,否則全力以赴。
法國女性主義先驅西蒙波娃曾在《第二性》說,女人不是生成的,而是形成的。
「在我這一代,或許不會有一半的女性佔據任何行業的頂端。但我希望未來一代可以。我認為有半數的國家和公司是由女性來掌權,將會是一個更美好的世界。」桑德柏格正在為職場女性形塑一個可以追求的新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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