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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月刊》喚起台灣人的科學夢

陪伴台灣無數科學菁英、知識份子成長的《科學月刊》,今年創刊四十週年。創辦人林孝信不只投入台灣科學新知的啟蒙,更希望促進科學與社會的對話。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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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大學校園一角,矗立著亨利摩爾的青銅雕塑「Atomic Energy」(原子能)。一朵原子彈蘑菇雲的造型。
這是為了要表彰1938年的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費米(Enrico Fermi),領導43個科學家,在芝加哥大學研發原子實驗上取得突破,讓美國科學家持續研究,製成原子彈,終結第二次世界大戰。

鏡頭快速轉到1970年代,沉浸在嬉皮搖滾和反戰氣氛下的美國。彼時的芝加哥大學,也有一場蓄勢待發的「騷動」正在發生。

這是一場冷戰時代下,沸騰熱血的騷動,當時的海外留學生,在芝加哥大學以林孝信為首並奔走下,東西岸串聯共同在台灣創辦《科學月刊》。

正式出版前試刊的「第零期」,即以該座雕塑為封面,紀念一個人類歷史上重要里程碑的實驗,而從芝加哥大學出發的《科學月刊》,就此開啟了台灣科學發展過程中,在教育系統之外不可抹滅的一頁。

在那個資訊不發達的年代,這本台灣第一本「本土」科學雜誌,不僅帶動有熱誠和理想的科學人參與,展現對社會的關懷,首先提出「保護紅樹林」概念;當年台灣籌劃人造衛星計劃,更帶頭討論質疑;它也陪伴很多今時今日的科學家和科技菁英成長,扮演啟蒙的角色。

社會的公共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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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月刊》創立時,現任台灣大學校長李嗣涔正就讀高三,一直到出國念書前,都是忠實讀者。如今已步入花甲之年的他,在慶祝創刊四十週年的茶會上,憶起那段歲月得意地說,他在服兵役時,因為空閒時間比較多,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解出《科學月刊》上的一個問題。

至今,李嗣涔仍無法忘記解題帶來的快樂。他說,當時的題目是有人要渡河,河水是流動的,在此情況下最小的路徑為何?他投稿過去,下一期真的被雜誌採用刊出。這讓他體會到科學原來也可以很有趣,不必像課堂上生硬的工程數學一樣。

2010年,「走過40年的《科學月刊》,已經變成台灣社會的公共資產,」林孝信說。也因此,即使經歷幾波危機,總有科學家冒出來,努力協助克服難關,「大家也不追求名利,賣力解決就又回到自己工作崗位。」
因為很多人從小就是讀《科學月刊》長大,願意出錢出力,許多中研院院士和校長都說自己是《科學月刊》陪伴成長,也讓他們獲得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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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台大地質系任教的研考會副主委魏國彥,即因為《科學月刊》而引起對地質的好奇和興趣。他在高中時,讀到第零期中的一篇文章——大陸漂移和海洋地殼的擴散,當時台灣沒有概念大陸為何會漂移,教科書也翻不到,引起他的好奇心,從此迷上地球科學,念地質並出國拿到博士,回來在台大任教。

雖然《科學月刊》肩負啟迪科學知識的重責大任,創辦人林孝信一路走來,卻坦言台灣社會在四十年間的科學變化,整體來說改進不多。

為台灣奉獻一天

因為中小學教育太重視考試,一天到晚背公式和解困難問題,使得大家對科學失去胃口;其次是高中文理分流,也造成不打算念理工的人就避開科學。林孝信搖頭說,結果是很多人從國中就怕科學,即使念到大學,但科學知識只到國中程度甚至不到,造成科學知識不足,發生事情以訛傳訛謠言滿天飛,遇到公共議題就民粹化,沒有是非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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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這幾年發生公共議題都和科學有關,如水災、風災、傳染病,但社會浪費太多資源爭論,「歸根究柢是民眾的科學知識和素養要提升,所以要繼續做科學教育和普及,」林孝信說。

當他挺身呼籲全國學界以「為台灣奉獻一天」的方式來慶祝《科學月刊》40週年,一呼百諾即有近400位科學家響應,要讓科學走入民間,並推廣科普書籍閱讀。

當年具有「理想、啟蒙、奉獻」精神的留學生,如今多成為台灣科學界卓然有成的科學家和學者,成就了《科學月刊》,為社會留下科學的種苗。但跨越40年後的下一哩路,面對資訊爆炸的時代,或許是更漫長的開始。

林孝信:這路是永遠走不完的

背著書包,滿頭白髮的林孝信,似乎從沒有背棄過那個二十歲的自己,一個充滿理想性格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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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讀台大物理系三年級時,他邀集包括物理系劉源俊、數學系曹亮吉、化學系徐明達等同好,在《台灣新生報》開版《中學生科學週刊》,每週半版向高中學生介紹科學。在發刊辭上寫著:「我們第一個目的是要使同學了解何謂科學,第二個目的是幫助同學發現自己的興趣所在。」

到芝加哥大學深造後,他繼續燃燒科學夢。聯繫當時共同創辦《中學生科學週刊》,同樣赴美留學的同學,籌備《科學月刊》,推廣普及化的科學知識,以對培育自己的社會有所貢獻。

不久,林孝信卻因捲入「釣魚台事件」,被政府撤銷護照,在美國成為「黑人黑戶」,在台灣則被列入不准入境的「黑名單」。1988年,當他再度回到故鄉,距離那個滿懷抱負,赴美留學的林孝信,已經是21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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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忘記年輕時候的志向。當《科學月刊》即將屆滿40年之際,他呼籲學界以「為科學到民間奉獻一天」的方式來支持,從去年下半年開始籌備超過200場科普演講活動,「我出名,他們出錢、出力,活動共須4、5百萬元,我一毛錢都沒出,」林孝信說。

「這路是永遠走不完,我還有很多目標沒做,」林孝信說。他四十年前創辦《科學月刊》時,希望能仿效世界最大的科學社群AAAS(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同時創立「台灣科學促進會」結合跨領域科學家,並出版重要科學刊物,但沒能成立。

四十年前的遺憾,如今還讓林孝信魂牽夢繫,「很多公共議題和科學有關,但百姓不知誰對誰錯,耗費太多力氣在爭議,這就是我們為何要建立科學社群,對公共議題提出科學知識和意見,」他說。
這就是林孝信,他始終沒有背棄那個堅持理想的自己。

歷史上的科學家
拉瓦謝
被送上斷頭台的化學之父

法國化學家拉瓦謝(Antoine-Laurent de Lavoisier)畢業自巴黎大學法學院,並取得律師資格。不過拉瓦謝一心對自然實驗和求知充滿熱忱。

拉瓦謝最知名的貢獻,是解釋了燃燒的過程。18世紀時,歐洲科學界對於燃燒分成兩派看法,一派認為燃燒時,是物質失去「燃素」的過程,但這派卻無法解釋金屬燒完反而變重。另一派是拉瓦解提出的「氧化說」。

拉瓦謝親手設計了「鐘罩實驗」,測量反應前後氣體體積的變化,成為第一位提出燃燒是一種氧化過程的科學家。並用希臘語(Oxygen:形成酸的)來命名氧氣。

拉瓦謝另一大貢獻是結合自己大量的實驗觀察,證實「質量守恆定律」。並在法蘭西科學院內,提出地球極點到赤道的1000萬分之1為1公尺,並訂1000立方公尺水密度最大時的質量為1000公克。這有別於歐洲過去以皇室體長為度量衡的習慣,公制單位影響至今。

這些貢獻讓拉瓦謝被尊為「化學之父」,但他的命運是悲劇收場。因為科學著作審查得罪革命黨領袖,遭誣陷剝削百姓。最終被法蘭西共和國判了死刑。(賴建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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