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說,「巴黎是一場流動的饗宴」;大甲媽祖繞境進香,也是如此。
周一凌晨兩點,我們在西螺鎮外的吳厝,見證一個人口數千、鬧區最大商店是全家超商的小村落,如何為了每年一度的大甲媽繞境,徹夜未眠,請戲酬神,然後家家戶戶燃放鞭炮迎接媽祖的盛況。
你或許不知道,吳厝是昔日著名的「西螺七崁」之一、全台芹菜的集散要地;雖然只是連結西螺與虎尾的小村,卻有著最熱情的媽祖文化。傍晚五點開始,全村動員烹煮素菜,免費供應路過的進香客,由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吳厝成為長夜漫漫的重要補給站。
媽祖神轎過了吳厝,我們也趕往雲林土庫、元長一帶,先在澤元堂看他們每年固定準備的手工豆漿、菜包,溫暖旅人的胃腸;然後在瓦磘村,採訪人人吮指叫好甜玉米、草仔粿。
瓦磘村的阿伯陳玉窓說,大甲媽過境是全村每年一度的大事,幾個月前,家家戶戶就會集資、採蕉葉,兩天前開始作粿、蒸粿,然後發送給隨香客,「大家願意拿,我就很高興;碰到有些人客氣不肯收,我反而會歹勢歹勢」,陳玉窓靦腆笑著。
這正是台灣民間的素樸心意,他們不功利,不要求回報,只希望自己的小奉獻,上天知道,他也知道。
所以,民俗達人方怡中說,「這是台灣社會裡,最接近柏拉圖理想社會的幾天」;學者林茂賢則認為,「媽祖進香繞境活動,讓進香客尋求心理撫慰,也讓沿途村里藉著儀式動員,更凝聚、更團結、更具有社區意識」。
中午時分,我們抵達嘉義新港代天宮,也是媽祖此行目的地「新港奉天宮」的前哨站。四天前,我們從台中大甲出發,一路行經彰化、雲林、嘉義四個縣市,目睹台灣民間熱烈喧囂、粗礪生猛的一面。
更多精彩內容,詳見天下雜誌出版《新聞不死,只是很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