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出刊

日本農業高獲利

愈來愈多日本建築業者用土木工程的經驗與技術, 改良農業生產,產業界則利用經營管理知識,降低農業成本。 有哪幾股力量正協助日本農業,步出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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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之星正照亮原本步向衰退的日本農業。

第一顆星是地方建築業者。不少建築業者在九○年代設立的農業生產法人,經歷多年的摸索與學習,逐漸展現豐碩的成果。
島根縣大田市的下垣工務店在一九九四年成立農業法人「神原Adelfarm」,展開大規模的藍莓無農藥栽培。

為了學習栽培方法,秉持「自助理念」與「國內藍莓第一品牌」目標的社長下垣一治,不但親自拜訪日本國內專家求教,還遠赴歐美國家參觀,研發出適合日本土壤氣候的栽培法。

隔行不見得隔山。下垣工務店將土木工程的經驗和技術,活用在藍莓栽培上,例如用當地產的硅藻石(zeolit)礦物淨化土壤、開挖水井、鋪設果園的供水管等。

目前,神原Adelfarm擁有五公頃的果園,十八種、六千株的藍莓樹,去年出貨二十二公噸,以產地直銷的方式供應買主。
由於是國產(日本產),而且無農藥,所以買主都願意出高價購買。去年神原Adelfarm營業額突破七千萬日圓,附近幾家建築公司,受到不景氣的影響,紛紛仿效下垣工務店,利用休耕地開始種植藍莓樹。

下垣社長還與幾個高中時代的同學,準備在大田市國家公園中,開設藍莓觀光農園,讓民眾不但可以認養藍莓樹,還能參加採收旅遊,享受大自然的美景與美味。

兩年前,島根縣政府指定藍莓為山坡地獎勵作物,藍莓極有可能發展為島根縣的代表性農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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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北海道東部的美幌町的芙蓉建設,也提示一個成功的例子。該公司在一九九三年,設立子公司三星農業支援(Support),提供農業機械和人力,進行農業代工服務。

當時,該公司社長中川庄一目睹小鎮上的農家,都面臨高齡化或後繼無人的問題,休耕甚至放棄農業的人日益增加;反顧建築業,政府刪減公共建設費的政策已定,前景堪慮,於是決定跨入農業代工服務業。

一掛起看板,三星農業支援就陸續接到許多因為年齡大,無法繼續農耕作業的農戶委託,從收割、搬運、儲藏、修理農具、農機到製造堆肥等統統承包,連農協(農業合作社)直營的農產品選別工廠,也代工營運管理。

婦女成行銷尖兵

三星農業支援將建築業的know-how之一:工程管理技術,用來規劃受託農場的作業工程,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投入人力與機器,提高生產力,去年營業額估計可達一億七千萬日圓,是設立當初的十倍,也為當地創造七十五名臨時工的工作機會。
第二顆星是,分布日本各地總數約一萬的「農產物直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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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各地方的農協只經銷「特定項目、相當數量」的農產品,農產物直銷所就成了家族經營、小規模農家的銷售站。

值得一提的是,農產物直銷所的熱情推手,幾乎都是農家婦女,而且高齡者佔大多數。例如愛知縣豐川市的農產直銷所「JA向日葵Green Center」就由五十名婦女,在臨時搭建的兩坪大木屋中,排放各家種植的農產品,用「無人販賣」的方式,邁出第一步。

不久之後,因為留在收銀盒的錢與賣出去的農產品「不成比例」,所以這些太太們就決定輪班看店。沒想到生意日漸興隆,目前,供貨的會員農家超過兩千家,「店面」也增加到五家,年營業額超過二十億日圓。

德島縣上勝町的股份有限公司「彩」,每年供應高級料理店的「裝飾花菜」,如桃花、楓葉、當令季節的各式花苞等,年營業額高達兩億五千萬日圓。「材料」都是由小鎮上兩百名農業婦女,年紀最長者為八十六歲,從山野採擷裝盒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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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經濟學人》指出,這一股農家婦女的力量,「以不靠政府機關的手法,獨自開拓出新市場,也活化了地方經濟。」
第三顆星則是大力促銷「made in Japan」農產品的各個地方政府。

日本農產品價格昂貴,沒有國際競爭力?走訪台北的大超市、香港的日本料理店和上海的大飯店,目睹各種「made in Japan」的農產品,受到當地消費者歡迎的程度,「日本農業和其他產業一樣,靠出口賺外匯的時代來臨了,」《經濟學人》報導說。

例如上海日資大飯店內的日本鐵板燒餐廳,中國政府因為日本爆發狂牛病,下令禁止進口日本牛肉,一向貴客滿座的店內,居然門可羅雀,店主接到許多愛好日本神戶牛肉的老饕預約電話,「日本牛肉一開放進口,請來個電話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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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高級食材店或百貨公司中,都可看到標明「自日本空運食材」的賣場,連日本國內零售價十公斤至少五千日圓的新瀉縣魚沼Koshihikari米,也不難發現。日本國內不少地方政府,正瞄準亞洲的富裕階層,摩拳擦掌地推銷各地代表性的農產品。例如北海道的紅鮭、昆布、乳酪製品,青森縣的蘋果、山藥、干貝,鳥取縣的水梨,福岡縣的青菜、稻米,鹿兒島的牛肉、雞肉等,這些地方政府還組成「農品水產日本品牌輸出促進都道府縣(各級地方政府)協議會」,開始打團隊戰,彼此交換資訊,並合力推展出口促銷活動、參加商展。

企業界投入農產改良

第四顆星是日本政府放寬法令限制後,紛紛跨入農業生產的企業群。

《日本經濟新聞》指出,過去,農林水產省顧慮「農地可能被轉為其他用途」,只開放農業法人從事農業生產活動。但根據最近的一次(二○○○年)農地利用狀況調查,日本全國休耕農地,五年間膨脹了一.五倍,約五十萬公頃,佔全體耕地面積的一○○%,農林水產省才改變態度,檢討開放企業從事農業生產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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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五月,日本政府決定先在結構改革特區,開放企業以租賃農地的方式,跨足農業生產,並接著於五月宣布同樣做法,將在二○○五年推廣到全國。今後大企業可從農作物的生產、流通到銷售,一貫掌握上、下游的品質管理和物流管理,確保安全、信賴,又能降低成本。

生產蕃茄醬等蕃茄加工品大廠的可果美,就在和歌山縣租賃四十公頃的土地,用溫室栽培蕃茄直接供銷零售商,餐飲連鎖業的大谷飲食店(Watami Food Service)也開始調查,如何活用農業特區,生產供應連鎖店的各種食材。
「日本的農業,可以轉型為高獲利產業、尖端產業,」《經濟學人》指出,「就看政府的政策誘因和民間積極的努力與投入。」

農業生產法人指出,日本農地法規定,只有家族經營的農家,和以農業為主要事業的農業生產法人,可擁有和租賃農地。農業生產法人,可採有限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型態,董事中半數必須從事農業相關業務,同時一年必須有六十天以上從事農作物生產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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