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想到諸葛亮。走在路上,諸葛亮的名字會不知不覺出現在腦海中,排隊等車、做無意義的事時也會這樣,因為我不相信佛洛以德那一套,所以靜下來思索這可能的原因,結果發現佛洛以德竟然是對的,他說你想要而要不到的東西會一直在腦海中出現,因為我希望諸葛亮能再世,挽回台灣的局面,所以腦海中常會浮現「賞不遺遠,罰不阿近,爵不可以無功取,刑不可以貴勢免」這些句子,而這些正是台灣目前政治上所看不見的。
諸葛亮治蜀時,蜀其實是三國中最弱、面積最小的,雖然比鼻屎大,但比起魏、吳來就小得多,諸葛亮知道沒有國際聯盟無法生存,所以他向東吳示好,一方面避免樹敵,一方面可以借為外援,牽制曹魏。外交穩了,他就專心於內政,為政不外乎「吏不容奸,人懷自厲,道不拾遺,強不凌弱,風化肅然」,因此,只要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國家自然就強盛,所以他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雖然厲行猛政,但是沒有人抱怨,因為他賞罰嚴明,公正無私。
相信看過京劇「失空斬」(失街亭,空城計,斬馬謖)中,孔明揮淚斬馬謖那一段的人,很少會不動容,他一方面答應馬謖把他八十歲的老母奉養至天年,一方面擲下問斬令牌。因為他能做到大公無私,所以蜀在他的治理下,足以與強大的魏及富饒的吳相抗衡,形成三足鼎立局面。
反觀我們現在,賞罰不明,公私不分,獎從上面賞,懲從下面罰,說真話的降職,說大話的升官,有事永遠是下屬服其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現象充斥社會,連官府推輪椅的太太都不把監察委員放在眼裡,三次傳喚不到,也不請假,也不給理由,如此大牌,令人愕然,難怪社會上萬頭鑽營,恨自己生錯了爹娘投錯了胎。
如果無功可以取爵,貴勢可以免刑的話,社會的公平正義又在那裡呢?
其實老百姓期待的不過是「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游辭巧飾者雖輕必戳」,但是我們看到的不是雖讎必賞,卻是新官上任有仇報仇,立刻降調十二職等,這是文官制度以來從所未聞的。雖然明知「為人擇官者亂,為官擇人者治」,但是細數今日政壇,有多少官是因他的才能而居其位的呢?
如果政務官可以強辯,硬掰,用草根性、不知者不罪為藉口,不必負責任,不必下台,那麼當然任何人都可以做任何職務,因為它純粹是功勞簿和後台軟硬的比較罷了。
治國無他,「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偽不齒」而已,只是目前我們已經離循名責實,虛偽不齒愈來愈遠了。內政不修,外交不彰,看在我們小民的眼裡,怎能不殷切盼望諸葛亮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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