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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歡迎挫敗報到

我大學四年真的沒有好好讀,如今想起來, 就像小時候看《論語》,當時不懂,現在體會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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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種四年級的男孩子,高中基本上都念自然組,念社會組好像先天不良、有點陽痿的樣子。家人都沒上過大學,爸爸是老兵,媽媽小學畢業,他們很自由主義,也沒有人給我資訊,反正就跟著潮流讀自然組。在省立嘉義中學遇到一個數學老師,他嘲笑我應該回到國中去,我開始賭氣,變成封閉式學習。我真的不喜歡數學,自然組一個禮拜有十幾堂數學課,讀書一直不快樂,上課就看著窗外藍天白雲,心想:「完了,人生沒有希望了,」很想踏上雲端一飛了之。

我的藝文能力很強,壁報、畫畫、演講比賽樣樣都行,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有個美術老師看我不錯,帶著我一起做壁報,經常得獎。高二下學期,我和爸爸聯手瞞著媽媽,在最後一刻轉社會組,於是豁然開朗,不再天黑。高二時還編校刊,成為嘉中年紀最小的校刊總編輯,學習也變得輕鬆自在。

大學只填了三個志願

當時對大學完全沒有概念,也不知道要念什麼系,那個年代錄取率還不到百分之十,認為只要能矇上一個大學,以後就有出息了。沒有人告訴我要讀什麼系,小時候是電視迷,覺得電視很棒,加上眷村住了一個中視記者,他每次回家,他爸爸的眼睛就長到頭頂,覺得做電視真不得了。所以,那時夢想有一天能到電視台做事。我媽媽說新聞記者不錯,念新聞系好了,我也覺得滿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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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大學只填了三個志願:政大新聞、輔仁大傳和文化新聞,我的分數只差政大新聞四分。聽說我考上文化新聞系,舉校嘩然,因為我天天玩,很懶散,還去編畢業同學錄,是最後三個月才拚大學。

爸爸給我兩萬塊,說能讀就是你的,不能讀就算了。我到台北來讀書,坐最後一班公車上文化,那時已是萬家燈火,心想什麼時候才能讓山下的萬家燈火都認識我,變成一個成功的人。交完學費,身上只剩五千元,要過接下來的四年。

上新聞系一開始還規規矩矩上課,後來覺得有些課很無聊,開始翹課。像是新聞理論的課,我就記得只學了五個W、一個H,想這課不怎麼樣嘛!大學生活跟我想的差很多,有點失望,每天都在想這樣下去要怎麼辦,陽明山上冬天淒風苦雨、自助餐那麼貴,山下的台北女孩子又高不可攀,花了爸爸那麼多錢,日子不太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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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系上老師找我去崔台菁主持的「翠笛銀箏」當助理,我就這樣打打小工過大學。不太認真上課,只挑幾個老師的課上。大三碰到良師江吉雄,他是當時台灣第一齣連續劇「晶晶」的導播,開了一家做綜藝節目的製作公司。他有實務經驗,我學到很多。有一次交報告,他看到我的東西很成熟,於是要我去他公司上班,做廣告片企劃,還做一點「綜藝一百」的工作。退伍以後我就回去,做了第一個電視節目「電視街」,一直到現在。

沒紀律,絕不會成功

大學教育讓我開拓視野,交到一些好朋友,遇到一些好老師,但是這四年真的沒有好好讀,如今想起來,就像小時候看《論語》,當時不懂,現在體會會更多,所以我大部份時間都在閱讀,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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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大學真的很難考,也的確背了很多書,詩詞歌賦、唐宋八大家懂得真多,文學底子不差,英文也還不錯。現在考大學太容易,只要是腦袋瓜子還是熱的,可以獨立呼吸,就可以讀大學,所以大學生的國文英文基礎愈來愈糟糕。
 以前大學生畢業,就業都不錯,現在沒有那個條件,如果有機會,應該多接觸一點社會,多利用時間做義工、打工、家教也好。英文一定要敢講,有機會多出國讀書,交一些好朋友,以後到社會上可以互相幫助。大學四年盡快讓自己多學會做人做事,儘量讓失敗、挫折在大學發生,不要拖到以後。

人要順著天份做事,逆著個性做人,你會什麼、有哪方面長處,要想清楚。我在大學就知道自己要做廣播電視這個行業,也很清楚自己的長處,碰到好老師,讓我更加堅定。最重要的是要有紀律,去管理自己的天份、創造力,考大學是一種紀律,會規定你什麼時候要讀書。有創意沒有紀律,必死無疑。大學很自由,如果你沒有紀律,絕對不會成功。不要浪費時間,要懂得自己安排生活、學習。愈自由的環境就要愈有紀律,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了,這四年剛好可以培養自己的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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