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產業　別和魔鬼簽約

最大問題：政府的角色

乍看之下，大學的黃金時代已然到來。但在學術圈裡──尤其是歐洲的學術圈──「師道中落」的抱怨卻不斷。教育行政人員和資助大學的政府官員間，則頻傳不快。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政府的角色。各國政府鼓勵大學的普及化，卻不願提供足夠的資金補助，也不讓大學收取較能反應成本的學費。許多政府企圖以加強管理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再強的管理，也彌補不了資源的缺乏。

因此，在學術界，作家金斯利．艾米斯的名言：「更多意味更糟」，已然應驗。和其他類似的工作相比，學術界的薪水不斷下跌。校舍及圖書館等建物，也日漸破損。超大型的大學，如羅馬大學（有十八萬名學生）、國立墨西哥大學（學生人數超過二十萬）、及土耳其安納杜魯大學（五十三萬名學生），根本無法照顧到每一位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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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界的保守主義，讓問題更嚴重。許多學者不願意為普及化讓步，例如義大利的大學，仍堅持所有學生都必須由教授進行口試，結果每個學生平均只分配到五分鐘。

篤信科技的人士認為，該是進行高等教育革命的時候了。他們認為，大學根本就是過時的組織、運作過時的業務──如終身教職及課堂授課等──無法服務大量受眾及即時資訊的新時代。「三十年後，大型的大學校園將成歷史遺跡，」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表示，他將未來的希望，寄於網路教學及營利型大學。

網路必然會影響教學，營利企業也一定會給教育市場帶來震撼，但他們有其限制。

幾年前，Coopers & Lybrand曾在一份報告中高呼，線上教育可以消除高等教育的兩大成本：「一是校舍、二是全職教師。（線上）學習，只需要少數的教授，卻能觸及龐大的學生市場。」這真是胡扯。對高等教育而言，人與人的接觸遠比高科技重要。教育不只是傳遞資訊，更在學習議論及推理。前者，網路可以做得很好；後者，得靠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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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高等教育最重要的發展，是一個全球大學超級聯盟的興起。這某方面有革命性的意義，因為這些大學開始視全球為他們的舞台。但某方面則仍屬逐步演化，因為這些大學的運作，仍以結合教學與研究的學者為中心。

對政府而言，最大的困難，在於如何創造一個高等教育系統，能平衡傑出與普及的兩項要求、促成全球菁英大學的發展又照顧到眾多一般學生的需求、充分利用新科技又了解到教育需要人與人的接觸。

其實，世界上已有一個成功的高等教育模式──在美國。美國幾乎壟斷了全球的最佳大學，同時又為眾多人提供了受高等教育的機會。美國高等教育的成功，並非單靠金錢，而是靠組織。和它的外國競爭者相比，美國大學對政府的依賴較少。他們的財源，管道眾多、形式多變，包括學費、校友、企業界及慈善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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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發展成功的高等教育，有兩項建議：第一，財源必須多角化。和政府討價還價，就像和魔鬼簽合約。第二，讓大學百花齊放。不論是公立或民營的大學，都要盡力爭取顧客。成熟的經濟，需要各種不同的大學，追求各種不同的目標。這兩個原則，相得益彰──政府的介入愈少，大學愈豐富多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