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萬萬不能」,一位台商形容過去幾年來俄羅斯經濟發展的盛況,瘋狂追逐金錢成為俄羅斯全民運動。
台灣派駐俄羅斯的外交官也感同身受。房租沒多久就以兩、三倍的幅度飆漲,不續租,房東就趕人,多考慮兩天,就租給別人,不少外交官被迫搬家,而且愈搬愈遠。
一位俄國通路商代理台灣手機,最好時曾一年賣出四十萬支,俄國人沒有儲蓄習慣,有錢就花掉,毫不手軟。
資源豐沛,一夕暴富
坐擁豐沛天然資源的俄羅斯,過去幾年在原物料價格高漲下,一夕間暴富,外匯存底爬升到世界第三,是閃閃發亮的金磚四國之一。
有錢了,姿態也就高了。
用西方的觀點來看,俄國前總統普丁前幾年打壓異己、收編企業家、限制新聞自由,對外鎮壓車臣、進軍喬治亞、威脅切斷歐洲天然氣供應,是重回專制威權老路,但對許多俄國普羅大眾來說,普丁改善了他們的生活。不少俄國人相信,普丁會再次登上總統大位。
上個月,更是俄羅斯宣揚國威的好時機。
史上首次金磚四國高峰會在俄國舉行;緊接著,美國總統歐巴馬首訪俄國。俄羅斯抓緊機會,提醒世人:俄羅斯仍然是一個強權。
軍事上,俄羅斯的確是個強權。
武器出口,佔全球四分之一,是僅次美國的世界第二大武器輸出國。手中更握有兩千七百枚核子彈頭,是世界第一核武大國。歐巴馬此次就是為此訪俄,希望重啟降至冰點的美俄關係,簽訂新的戰略核武裁減條約。
不過,此時俄羅斯的經濟卻已從雲端跌入谷底。
高度依賴天然資源出口的俄國,由於去年原物料價格大跌,外資大舉撤退,盧布狂貶,利率一度飆升到近三○%,導致國內零售暴跌,今年第一季經濟負成長九.五%,五月失業率也逼近一○%。
本來人潮洶湧的莫斯科市中心國營百貨,和位在西區的最大電腦賣場,最近人群稀落。代理台灣一家品牌手機的俄國通路商透露,今年第一季,一支手機都沒賣出。
偏執、調皮、走錯路的熊
不久前,一位台商和俄國金融業者吃飯閒聊,銀行家們都預期俄國可能會發生二次危機。因為,有錢的銀行為保全自己,不敢放款給需要資金的公司,許多過去幾年借錢快速擴張的公司,現在都面臨了資金危機。
七月初,《經濟學人》以張著大嘴的熊為封面,描述俄羅斯是「偏執、調皮,且走錯路」的龐然巨物。並預測俄羅斯今年經濟成長將呈負五%,明年也只有二%的成長率,會是金磚四國中復甦最慢的國家。
儘管如此,不少人對俄羅斯的未來,仍然是樂觀的。
仍然值得樂觀的理由
瑞士銀行等外資報告認為,今年上半年原物料價格與盧布匯率回穩,外資出走減緩,利率也下降一半,俄羅斯經濟衰退已經落底,正在走向復甦。這反映在股市上,截至七月一日為止,俄羅斯股市過去半年上漲了五八%,在金磚四國中,僅次中國。
「經濟總有回來的一天,」通路商Vobis Computer副總裁羅伯庭(Victor Lopatin)很有信心。因為,以人口總數來看,俄羅斯還有太多市場沒有被滿足,成長空間還非常大,「以導航設備為例,目前俄羅斯的銷售規模,竟比波蘭還小。」
俄羅斯的科學家、工程師密度,世界第一。旅俄中國物理學家楊棨則認為,俄羅斯未來發展的最大潛力,是高素質的人才。(見一四○頁)
走在莫斯科街頭,四通八達的地鐵與公車、色彩炫麗的紅場、為數眾多的年輕知識份子、完備的基礎設施,不禁讓人覺得,俄羅斯的根底深厚。
與其說它是個「新興國家」,不如說它是一個「轉變中的國家」——想從強大的共產國家,轉變成強大的市場經濟體。
俄羅斯掃描
‧世界第一大國:面積1700萬平方公里,中國兩倍大,橫跨11個時區。
‧地廣人稀:人口1億4000萬,金磚四國最少。
‧世界第九大經濟體:GDP 1兆6078億美元(2008),金磚四國第三。
‧俄國人並不窮:人均GDP(購買力平價)15,176美元,金磚四國最高。
‧國家有錢:外匯存底3538億美元(2009年5月),世界第三,僅次中、日。
‧高度城市化社會:73%人口居住在城市。
‧天然資源豐富:世界第一大石油生產國,第二大石油出口國,世界第一大天然氣生產、出口國。
‧教育水準高:大學生超過800萬人。超過一半成人接受過高等教育,是OECD國家平均的兩倍。
‧軍火大國:世界第二大武器輸出國,2003-07年佔全球25%,僅次美國。超過2700個核子彈頭,世界第一(2008)。
‧莫斯科居,大不易:飯店價格平均一晚370美元,世界第二貴(2009年初)。市中心房價,平均每平方公尺超過兩萬美元,世界第二貴(2008)。
‧菸酒問題嚴重:一人一天抽超過七支菸,世界第二多(2008)。酒類支出世界第一(2008),每年50萬人死於酗酒相關意外與疾病。
‧台灣品牌笑傲俄國:前三大筆電:宏碁、華碩、微星;第一大電腦周邊設備:Genius(昆盈);第一大導航設備:Gar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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