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日本、中國在二戰與韓戰後,分別被劃入不同的國際秩序中,走向了不同命運。如今,這個國際秩序相繼在冷戰結束、中國崛起、金融海嘯與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出現質變。台日中夾雜著歷史恩怨情仇的複雜三角關係,會跟著改變嗎?
日本資深媒體人,前《朝日新聞》政治部記者野島剛,在最近出版的新書《台灣十年大變局》中,從一位日本人的視角,探索了這個問題。
2007年,野島剛被派駐台灣三年後,展開了長達十年在大中華區的採訪生涯,近距離觀察兩岸政經社會演變與台日中關係,陸續在台出版《兩個故宮的離合》、《銀幕上的新台灣》等書,可說是最了解台灣的日本媒體人。
在他看來,日本殖民台灣,以及二戰後分屬不同陣營的發展歷程,讓台日關係反而比有著共同語言文化、又同屬華人社會的兩岸關係,還更緊密、親切。可能中國在價值觀與制度上和台日的隔閡縮小,這種三角關係才會出現變化。以下是本書內容摘要:
自近代以降,日本、中國、台灣三者的命運一直彼此糾纏不休。我們可以將日中台想像成東亞地區中,伴隨著種種奇妙宿命互相結合的「三兄弟」。
發展速度相異的「三兄弟」
「近代」是一切的開始。經歷明治維新的日本,達成了近代化,在戰爭中打敗了清廷,並且開始經營台灣。儘管日本統治十分苛酷,但也將自己學到的「近代」移植到了台灣。經歷這種統治五十年的台灣,「近代化」早已深深扎根在這塊土地之中。
儘管在台灣人當中,有人認為自己是日本人,也有人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但共通之處是,他們都已成為「近代人」。因此當「扛著鍋的中國兵」來台,以及後來的二二八事變,讓台灣人出現對「前近代中國」的嫌惡。
若是如此,那麼比起對祖國的熱愛,台灣人對「前近代」的輕蔑,在順位上還要排得更前面。這樣的結果,形成了一幅對擁有「近代」經驗的日本時代充滿鄉愁的畫面。
同理,在今天的台灣,人們對中國的觀點,毫無疑問充滿了從「現代」視野來看「近代」的違和感。因為台灣已經達成高度成長與民主化,價值觀也完全邁入現代社會,可是中國卻還在發展之中。台灣人對中國,不管怎樣都很難感受到彼此間的一體感。
因此,我們可以這樣思考:日本、中國、台灣的關係,因為發展階段的不同而導致社會意識差異,並且因此在相互感情與好惡認知上,產生明顯的鴻溝。
在美國保護下的日本與台灣
此外,日本和台灣在二戰後,都面臨了在蘇聯與共產中國威脅下如何保護自己、如何生存下來的問題。日本和台灣都不得不把決定權半託付給美國。日本的駐日美軍也好,美國對台軍售也好,意義上都是讓安全保障依存於美國。
在戰後史當中,日台都是受到1950年爆發的韓戰為契機、冷戰深刻化後被拯救的一方。日本得以提早恢復主權,並靠著朝鮮特需使經濟重生。台灣則隨著美軍協防台灣海峽,使共產黨在軍事上侵略攻台變成不可能。
然後,兩者都成為自由主義經濟陣營的一員,在西方建立的國際規則下,享受經濟成長與所得提升的成果。
可是,作為代價,兩者都不得不直面某些「露骨的現實」。超越日本國家主權般存在的美軍行動也好,美國政府對台灣選舉誘導式的資訊操作也好,作為「安全與繁榮的代價」,兩者也都只能唯唯諾諾地吞下去。這就是作為美國的棋子,伴隨而來的悲哀。
所以,相較於經常透過「政治」彼此接觸的日本與中國,或是台灣與中國的互動,日本與台灣的聯繫,不管是歷史上或深度上,都超越了中日和兩岸關係。
倘若中國在真正意義上,擁有與我們共通的制度與價值觀、並站在同樣的水平線上,當這一天到來時,日中台的新關係又會變成怎樣呢?到那時,日中台或許將會邁入一個迄今為止從未見過的嶄新時代!(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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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十年大變局─野島剛觀察的日中台新框架
作者/野島剛
譯者/蘆荻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出版
出版日期/2017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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