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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終結(2)職業女性崛起、藍領男性終結

藍領階級家庭如此易碎,並不是由單一因素造成,但經濟和科技變革確實影響了社會常態。部分學者認為,福利國家讓男性負擔家計顯得多餘。

男人的終結-男女比例-藍領-職業婦女-福利國家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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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登有三個小孩,分別由三個女人所生;戴維斯有兩個小孩,分別由兩個女人所生。瑞登和戴維斯都沒有和任何一位母親或小孩同住。戴斯維表示,他有協助養育兩個小孩,一個是提供經濟上的協助,另一個則是拜訪和協助家事。他說自己和其中一位母親仍舊保有友誼,但「沒有那種相互承諾的關係」。

不過,談到男人在家庭中扮演的角色之時,兩位男性的說法,都像是1950年代的傳道士。戴維斯說,「男人就該支持家庭,你得盡全力讓他們有東西吃,(不然)你根本算不上男人。」瑞登認為,男人就該「努力工作、養育小孩,有台車,(或許)還得有間自己的房子」。戴維斯還更進一步:「如果我有小孩,而且我的女人得工作,那根本不是女人該做的事。她應該待在家裡陪小孩。」

用比較溫和的說法就是,這種理想中的男人角色,與塔盧拉的實際狀況有些差距。塔盧拉那些忙碌的女性一點也不富有,但她們可以勉強度日,而且男性並沒有幫上太多忙。

避孕藥的出現  提昇女性地位

50年前,多數富有國家的婚姻常態既單純又性別歧視。如果男性讓女性懷孕,兩人就會結婚;明尼蘇達大學的卡朋(June Carbone)和喬治華盛頓大學的坎恩(Naomi Cahn)指出,1960年時,美國有3成的新娘會在婚後八個半月內生產。小孩出生後,丈夫的責任就是賺錢,妻子則是照料家庭。確實有些例外,但這樣的規則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大多數人都會遵循。卡朋和坎恩表示,1960年時,擁有年幼小孩的妻子,超過八成是家庭主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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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常態已然改變。口服避孕藥在同一年於美國獲得核可,讓女性得以控制生育。聰明女性因為懷孕而大學肆業曾經十分常見,現在,她們依照職涯來決定小孩何時出生。已婚且育有兒女的美國女性中,23%的收入比丈夫高,1960年則為4%;能有如此成長,原因之一即為女性得以控制生育。如今,富有國家只有少數女性需要靠丈夫養家(她們或許會希望丈夫養家,但她們其實不需要)。

女性地位提升、更有能力要求平等之際,許多男性的行為亦隨之改變。研究顯示,雙親家庭中的任務分配已然出現巨大的世代變化。皮尤研究中心指出,1965年時,父親每週會做42小時的給薪工作、4小時家務,照顧小孩2.5小時;母親的家務時數為父親的7倍,照顧小孩為4倍,給薪工作則為1/5,合計為每週51小時。總體而言,男性比女性多出兩小時的休息時間,可以用來喝酒和抱怨女兒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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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轉至2011年。家務減少了(拜洗碗機和即食食品所賜),分配也變得更平均,母親每週做18小時家務,父親為10小時。雙親照顧小孩的時間都有增加,母親的給薪工作時數亦有上升,父親則少工作了5小時。總體而言,父親每周得比母親多做1.5小時的事。

同一份皮尤研究指出,多數夫妻並不認為這樣的妥協難以接受。68%的女性認為,她們陪伴小孩的時間「相當合理」,只有8%認為太多。大部分家長都覺得難以在工作和家庭間取得平衡,但兩性間的差異並不明顯:56%的母親和50%的父親認為那「非常」或「有點」困難。

然而,若想衡量男性態度的轉變,此樣本並不準確。它排除了已經沒有父親的家庭;夫妻離婚的原因繁多,但離婚女性常有的抱怨之一,就是另一半沒有好好分擔工作。此外,這方面亦有極大的階級差異;布魯金斯研究院的索希爾(Isabel Sawhill)在《漂流世代》中指出,大學畢業的男性相當能適應女權革命,但女權革命「似乎繞過了低收入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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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領男性結婚難

1970年,富有和貧窮家庭間的快樂程度差異並不大:保守派作家穆瑞(Charles Murry)觀察指出,73%的高教育程度美國白人,以及67%的藍領階級白人,認為他們的婚姻「非常幸福」。專業人士的婚姻幸福程度,在1980年代大幅下滑,表示這些新規則讓兩性陷於掙扎,但至今已大致回升至1970年的水準。反之,即使結婚的人數已經不如過往,認為婚姻十分美滿的藍領白人已降至僅有50%。英國也是如此,教育程度較高的夫妻,比較有可能認定兩人的關係「極為幸福」。

有此差異的部分原因在於,缺乏技能的男性沒辦法做出過去那樣的貢獻。在美國,僅有高中文憑的男性,實質收入在1979年至2013年間下滑了21%;高中輟學者,下滑幅度更達34%。女性的情況比較好;擁有高中文憑的女性,實質收入增加3%,高中輟學則下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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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變化,其實比數據更加劇烈。其一,女性的教育程度已優於男性;高中以下學歷的女性,1979時佔32.9%,比男性還多一個百分點,2013年為11.4%,較男性低一個百分點。

其二,許多男性根本沒有工作;美國工作年齡男性的就業比例,從1960年代高峰期的近95%,降至2010年的84%。而在英國,16至64歲男性就業比例,1971年為92%,2013年已降至76%;女性則從53%升至67%。學歷不佳者的處境更為惡劣:2010年時,25至54歲、僅有高中文憑的美國男性,有25%沒有工作,高中輟學男性則為35%。

這是個無法掩飾的事實:許多藍領階級男性再也沒有良好的收入和前景,不易吸引女性嫁給他們。

福利國家  讓男性負擔家計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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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的近期民調發現,從未結過婚的女性之中,78%認為潛在配偶擁有穩定的工作「非常重要」(抱持此看法的未婚男性只有46%)。理論上,縱使女性有這樣的偏好,沒有穩定工作的男性應該不會放棄尋找伴侶;富有國家的異性戀男女人數大致相同,幾乎每個人都該有伴侶才是。這對窮人來說亦格外合理;兩個人分工合作,有助兼顧工作和小孩,生病或就讀夜校時也不必擔心沒有幫忙。然而,前提是雙方都認定這是段長期關係,如果你擔心對方會吃一陣閒飯之後就消失,根本沒有必要計畫兩人的未來。

這也帶出了當代避孕措施的另一個效應。易於避孕或是可以合法終止懷孕,使得懷孕再也不是通往婚姻的道路;這讓選擇離開的男性,得以更輕易地告訴自己和他們的伴侶,他不想要小孩。

藍領階級家庭如此易碎,並不是由單一因素造成,但經濟和科技變革確實影響了社會常態。部分學者認為,福利國家讓男性負擔家計顯得多餘。保守派智庫傳統基金會的瑞克特(Robert Rector)認為,社會底層的女性等於是和納稅人「結婚」;具收入限制的福利,讓女性更不必倚靠伴侶,有時甚至會懲罰婚姻。

在美國,擁有兩個小孩、年收入1.5萬美元的單身母親,通常可以收到5,200美元的食物券,如果她和收入相同的男性結婚,就完全不能領食物券;而且美國總計約有八十項收入限制福利。

戴維森(Teena Davison)在塔盧拉擔任廚師,自力扶養四個小孩。其中一位父親在德州,另一位父親住在附近,但兩人已經分手。她說,「他們有時會幫忙,但基本上我得全靠自己。」她已經放棄、不再試著要他們擔起責任,「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因為他們一再撒謊,告訴小孩我會幫你買什麼,但根本辦不到。」因此,「我根本懶得理他們,(或是)抱怨他們什麼。」

然而,她還是擔心沒有父親會影響小孩。年紀比較大的那幾個,在父親讓他們失望時會「說些不好的話」;戴維斯會阻止他們,「因為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他們的爸爸。」(黃維德編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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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5

經濟學人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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