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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翻轉 北市府的忙與盲

精華簡文

急著翻轉 北市府的忙與盲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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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翻轉 北市府的忙與盲

作者:呂欽文 建築師 網摘精選

近日沸沸揚揚的「拆蛋」大戲,為什麼本來對遠雄恨之入骨的許多人,經過市府公佈安檢報告後,反而會替遠雄講話?

自去年底選舉後,全台南北瀰漫著一股翻轉風。從台北忠孝東路公車專用道、台中BRT快捷巴士計畫、台中台灣塔興建計畫、台北廣慈開發案、台北公共住宅政策、台北大巨蛋建築工程等等,全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判死刑或被迫改頭換面。

這些案子,過去都引起過相當的爭議。尤其是台灣塔與巨蛋,為何要蓋、為何要如此蓋?從來沒間斷過來自專業者與社會大眾的質疑。否定的意見,幾乎已成了當局者以外的「共識」。然而言者諄諄聽者藐藐,竟也一步步走到了生米要煮成熟飯的階段。

當局者改朝換代也換了腦袋之後,立意翻轉,這不啻是大快人心之事。這樣的翻轉,不只翻轉了受人詬病的決策、翻轉了都市景觀、翻轉了土地使用態度、更翻轉與誘導了社會價值思維的方向。岌岌可危的空總用地,也因而得以殘喘。

然而,不可否認的,這些翻轉,也造成了一些社會「亂象」,甚至誘發了某些負面效應。

為了讓建構美好居住環境的共同理想得以落實、讓當局者苦心翻轉的美意不只是曇花一現,吾人不得不提出一些觀察所得。

其一:破的介面不是一刀切割。

我們都了解,歸零容易,但破除舊障卻不能像揮大刀那般可以如此暢快如意;尤其是牽連多方利害

關係的公共事務,還非得像外科手術那般細微的切割不可。

如以台中塔來說,停止興建固然可以贏得喝采,但停建不能拿不相干的理由,像是預算超估、編列不實等虛浮的說詞,找設計單位當替死鬼。

不管整個台中塔的興建如何如何不該,但設計專業單位依照程序得標、依照程序執行合約,竟沒能得到一點保障,一夕間煙消霧散前功盡棄不說,還惹得一身汙腥;這讓專業界看了非常心寒,再次重重打了公共工程的信譽一拳。

再就是近日甚囂塵上的「拆蛋」大戲。為什麼本來對遠雄恨之入骨的許多人,經過市府公佈安檢報告後反而會替遠雄講話?尤其是專業界的人士,不論是建築土木還是電機業界的。何至於此?顯然市府處理安檢過程與結論有偏頗之處。

這偏頗在哪裡,大家都說過了,簡而言之,就是1.未能依約行事;2.如為避免公共災害,有理由改變合約,市府推論「必然造成災害」的數據亦應夠堅強,事實上是相當薄弱的,反而讓人同情起遠雄;3.以地方政府的位階否定了中央的審議機制---除非能證明中央審議過程貪贓枉法,否則不能說遠雄依規定行事是錯的---此例一破,接下來的後遺症還會不少,所有經此機制興建完成的建築都面臨危樓的恐懼。而市府處理巨蛋的方式,更讓社會心寒;「誰還敢跟公部門打交道」已成了社會各界共同的疑問。

攻擊是最佳的防守固然沒錯,但攻擊的力道、時機、位置如果失準,那會暴露自己的弱點。檯面上諸多媒體固然還持續為市府叫好,但懂得門道的人其實已在為市府捏冷汗。

一盤好棋下到如此,實在可惜。

其二,立足點該穩穩踏實。

嗡嗡嗡!嗡嗡嗡!這是新台北市府最愛唱的歌,「嗡」也是台北市政府最喜的字,很有機會當選年度最夯字。

然而,「用百米的速度在跑馬拉松」是最近在台北的許多角落可以聽到的喟嘆!這「喟嘆」裡頭,有許多的期許與嘆息。期許市府的理想能一一實現,但也嘆息市府何須如此急著「產出」?! 七年之病,當求三年之艾;如果說柯團隊是台北市民引頸翹楚簞食壺漿的王師,也不會在乎多等個一年半載。

嗡嗡嗡出來的許多成果,坦白說拿給不懂專業的老百姓看看還蠻可觀的,但是在專業界看來,每一個串場橋段都存在著疑問。

譬如說南機場都更的公共住宅與中繼住宅為例,產權沒解決、居住樣態沒研究、忠義國小廢校與否未有共識,但一張張漂亮的意像圖竟已畫了出來;都發局長與其屬下真是勞苦功高,但是否留下以後更難解的問題還真未可知。

翻轉是好事!「翻轉不能憑快意,」這樣的話,也不需要我們小老百姓來說給當局者聽。

但忙著翻轉時確容易忽略節奏與紋理,因忙而盲。

民意的期許,是助力,但也可能是敗因。為了不失所望,所以日夜匪懈兢兢業業,這絕對是值得肯定之事;但一個胸懷遠大抱負的政治家應不急於一時的表現,建立扎實的基礎讓百姓永遠懷念。別讓市民的期許變成負擔,甚或影響翻轉行動的節奏。

翻轉的藝術,或許是台北市政府該補修的一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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