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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起跑 跨越產學鴻溝

生技研發猶如一場漫長接力賽,每一次起跑都需要大智大勇。 張有德直接挑戰風險最高的研發鏈最前端,要把好構想孵化成貢獻社會的醫材產品。

創業-益安生醫-張有德-生物科技-TMF-創投-醫材研發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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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被國科會主委朱敬一尊稱為生技業「大和尚」的張有德而言,兩年前,響應政府號召,答應回台籌募台灣生技創投基金(TMF),應是他人生的一場噩夢。

因歐債風暴、國發基金臨時縮手,募資功敗垂成。去年七月,正要離開台灣返回美國的張有德,在桃園國際機場候機室接到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東洋藥品董事長林榮錦,力邀他留下來完成未竟志業,甚至更激進地支持他投資風險更大、失敗率更高的醫材育成。

「當時,光有概念,沒有企劃書,」吃盡政府文書作業苦頭的張有德說。林榮錦與永豐餘旗下生技創投掌舵者張鴻仁,為了留下張有德,憑著一通電話,就與他達成投資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共識。「戲劇性有如桃園三結義,」張有德形容。

生技研發分為論文創新、試產、臨床實驗一、二、三期階段,還需要取得國家許可才能上市,是一場漫長的接力賽。台灣的生醫論文有國際水準,但從論文到產業卻有巨大鴻溝。過往創投多半只願意投資風險較低的後段,或技術難度比較低的產品。

但張有德的益安生醫,卻投入研發鏈的最前端,要把好的構想書孵化成產品。而且直接挑戰法規規範最嚴,心血管、內科和骨科等微創手術使用的第三類侵入式醫學器材。

「我跟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學生的水準,」向來堅持投資就要主導的林榮錦,因張有德而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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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軟針」 造福上億人

清大材料科學工程系畢業的張有德,大三開始就對醫療器材和治療方法有興趣,因此到美國選讀生物材料。

現在,全球每天上億人使用的「軟針」,就是他參與的發明之一。

三十年前,初出社會的他在美國猶他州鹽湖城一家小醫材公司工作。他發現,打點滴時,如果病人血管較細,針頭太硬,很容易傷到血管壁,讓病人多吃很多苦,但針頭太軟,又無法穿透皮膚。

於是他就想,如果針戳進去時,硬得跟金屬一樣,但針頭進入血管碰到血後,就軟得像麵條一樣,是否就能解決此問題。

他找到會因血液溫度而變軟的「親疏水鏈段塊狀共聚合物」(polyurethane co-polymer),發明了軟針。看到自己能對人類有所貢獻,激勵張有德把醫材研發當作終身志業。

後來,他擔任幾家新創公司的執行長,與創投業者建立良好關係,因而被美國最大醫材創投Vertical Group網羅為合夥人,踏上創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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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其他的創投,張有德的益安生醫,更像是一個附有育成功能的產業公司。

益安生醫位於台北士林區巷子的大樓裡,實驗室佔了最大的空間。

年輕工程師們聚精會神操作著顯微鏡、手術器具,間或聚在一起討論,試著找出解決方案。辦公室四圍純淨的白色牆面,以落地玻璃隔出會議室和辦公區,有醫院的氛圍。

張有德解釋益安的商業模式,若是內部自行研發的醫材,需通過市場潛力、專利可能性、產品法規認證困難度、健保可行性等評估,計算大略投資金額。未來,產品可商業化,也可授權,收授權金。

如果是外部發明家出點子來合作,就另外創立一家子公司,由益安的人員負責經營。經過技術鑑價後,發明家取得技術股,成為公司股東。

跟著張有德的年輕人,有些來自財團法人研發單位,有人甚至放棄教授安定優渥的工作,只因不想一輩子只能「寫報告結案」。

親自訓練全方位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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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類侵入式醫療器材的要求很高。台灣的基礎設備不足,經驗也不夠,各種人才都很缺乏。張有德必須親自帶領年輕人,施以全方位的訓練。

張有德向來告訴他們:「想像使用你產品的第一個病人,就是你的媽媽。你有那樣的把握,我才會把這產品拿出去給病人使用,否則就絕不會出公司的門。」

有一回,為了不耽誤隔天的動物實驗,員工不顧颱風來襲,在公司待到凌晨一點,讓張有德對台灣年輕人的敬業度刮目相看。

六十歲選擇回到台灣,身為虔誠基督徒的張有德說,用上帝給我們的能力,去滿足社會的需求,這是重要的人生驅動力。

這位國際醫材界最知名的華人,要把一身武藝帶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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