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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部長吉達 最渴望郭台銘的印尼人

四十七歲的貿易部長吉達(Gita Wirjawan),是印尼最有魅力的業務員。

業務員-貿易部長-印尼-吉達-郭台銘 圖片來源:鍾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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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主力產品:印尼的未來。

他的業績:三年內印尼外人直接投資翻了近三倍,今年將創下二百五十億美元新高,是台灣今年預定目標的二.五倍。

哈佛畢業的吉達,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他深受尤多約諾總統的栽培。年紀輕輕,就和鴻海董事長郭台銘把酒言歡,和新加坡總統陳慶炎交遊。

從回教徒父親、基督徒母親身上,他很早就學會包容、耐心,在價值觀的光譜中,求取平衡。他最喜歡的書是史迪格里茲的力作《不平等的代價》(The Price of Inequality)。

明亮簡約的部長辦公室裡,桌上花盆散出隱隱百合清香。壁上懸掛著他和美國總統歐巴馬握手的照片、帥氣的揮竿照。桌上只有一台iMac、一支螢綠機殼的iPhone。桌旁兩把電吉他。牆壁後還有鋼琴、薩克斯風。

他是部長,也是爵士樂手。政策的收與放之間,也講究優雅。

外人投資抵達巔峰之際,印尼政策微妙轉變。

這廂,通過三十年未見的企業免稅優惠。那廂,陸續頒布藤木出口禁令,出口鐵礦課二○%重稅,外國採礦公司必須在十年內將股權減至五一%以下;外企在印尼連鎖店僅能擁有一百間到一百五十間。

為了防範掠奪式資本經濟殖民,印尼政策轉趨保護主義。

「我們必須在價值鏈上往上爬,」吉達說。政策收與放的拿捏,原則在於引導更多的在地製造、增加附加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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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怎麼看印尼這些年的改變?

答:一九九八年是重要的轉折點。當年,我們還在獨裁統治之下,時局非常艱困。但經過十四年,我們已經扭轉頹勢。

印尼的民主,和美國、日本、台灣一樣好。印尼的經濟,看看數字吧!今年外人投資成長三成、政府支出是六年前的五倍、內需消費持續由年輕人口支撐、貿易,這四塊都很健康。

我們要做的,是確保愈來愈多人受教育。憲法規定,必須將國家預算的二○%花在教育上。而我們現在負債佔GDP比重是二三%,未來將下降至二○%。這代表我們有更多的財政空間投資教育。

大家都著眼印尼的內需市場。但同時,我們也必須確保印尼人消費的產品,有愈來愈多是本地生產。

和中、日、星、馬一樣,我們必須有正確規模的製造業。

台灣真的非常聰明

問:你認為台灣和印尼可以加強哪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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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喜歡台灣的科技業。你們真的非常聰明。台灣科技業可以來印尼設廠,將技術轉移。而印尼廣大年輕的消費市場,就是回報。

我和Terry(郭台銘)討論時,提及教育。假使他真的來投資了,我希望在他工廠工作的工人,能受完整的教育訓練。這訓練也許得在中國或台灣做。這樣一來,他和我們都能做好世界公民。

但台印交流絕不僅限於科技業。我們也需要台灣的醫療、農業灌溉技術、教育。印尼和台灣有很多互補性。

問:我們有看到罷工。

答:很多彩多姿吧!這是民主的特徵之一。民主裡總會有火花。各種聲音都應該被聽到。從過去經驗判斷,我不認為罷工會破壞生產。罷工也不會影響經濟前進的方向。

問:貪污沒有改善?

答:我們把數百位官員關進監牢,這是過去無法想像的。香港花了三十五年才變得清廉。我有信心,未來五年印尼貪腐會減輕。

問:為什麼印尼可以在十四年內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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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我們學會,要很有耐心。

伊斯蘭、現代性、民主、多元主義,把這四道食譜放在一個鍋子裡,就是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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