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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市民的夢想

七○年代,滿懷理想的建築師雷勒,變身為市長,用「速度文化」為庫里奇巴整容。

官僚-思想家-執政者-賈伯斯-蘋果-建築師-夢想-市民-庫里奇巴-市長-傑米.雷勒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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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微胖,兩眼炯炯有神,一身俐落,像是隨時準備行動。若非他一頭銀髮,很難想像眼前這位長者,已經七十五歲了。

他是傑米.雷勒(Jaime Lerner),改造庫里奇巴的靈魂人物。

二○一○年,《時代雜誌》將他與蘋果的賈伯斯,並列為最有影響力的思想家。

「最重要的就是『開始行動,』」雷勒聲若洪鐘。四十一年前,以三十四歲之齡,坐上市長大位的青春熱血,和對這城市的熱愛,沸騰至今。

那個尚未開放直選的年代,官派市長,不過是政治角力的一顆棋子,隨時都可能被撤換。尤其,像他這種滿懷理想的年輕建築師,市長大位其實朝不保夕。

原來以為他年輕,好操控。他卻不是乖乖牌,風風火火地搞起了改革。

在雷勒的帶領下,庫里奇巴建立起「速度文化」。七十二小時,打造行人徒步區;二十八天,建造比大安森林公園還大的公園;兩個月,蓋出輕型鋼架歌劇院;四年,構建快速公車系統。

雷勒解釋,「快速」,第一是為了避免官僚的拖延,其次是避免輿論干擾決策,第三則是避免執政者的三心二意。

年輕建築師快速行動,大膽改造,得不得人心?

這問題,從雷勒先後當了三屆市長,後來還高昇到巴拉那州擔任兩屆州長,有了解答。

但對這無意間闖進政治叢林的年輕小卒而言,成為政治家並不是他的初衷。一切的原點,只為「想讓城市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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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貼近草根的聲音,雷勒花了六個月,每天下班後就到街坊鄰里間,與市民訪談聊天。他問民眾,「你們的夢想是什麼?你們需要什麼?」

為了尋求「今日需要」、「明日發展」之間的平衡,雷勒強制自己空出時間,思考城市的未來。為跳脫例行瑣碎事務的侷限,他將一天切割成兩部份。

早上,他到另一個辦公室上班,專注在城市未來發展的議題。下午,則回到市長辦公室,專心處理眼前的市政問題。

最重要的是人 最困難的也是人

市區繁忙的十五街,在某個週五晚上迅速封街、重建。鋪上鵝卵石,種上行道樹,變成行人徒步區。

擔心衝擊生意,兩旁店家抗議聲浪不斷,但雷勒沒有退縮,「方法只有不斷溝通。」

如今,十五街徒步區成為市民的驕傲,被稱做「花街」,守護了在市中心徐行的空間。

週六的上午,在花街的戶外繪畫活動,讓孩子們有遊戲交流的機會。沿路的歷史建築,地磚上擎天松的景點標誌,提醒民眾停下腳步,望望此地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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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古蹟的台北市北門,卻只能在高架道路的夾縫裡,寂寞地守著最後一絲尊嚴。

退休後,雷勒仍然活躍在都市計劃領域。問起最嚮往世界上哪個城市?雷勒毫不猶豫地回答,「庫里奇巴!」

用小角落拼湊大美

源自中醫的「城市針灸法」,看似不重要而被遺棄的角落,是雷勒重視的「穴道」。不一味仰賴大建設,利用小角落的活化再生,靠單點突破和創意,改造庫里奇巴。

少一個零找創意 少兩個零求永續

創意,來自雷勒的「砍零哲學」:「想要有創意,就把預算砍掉一個零。想要永續,就砍掉兩個零。」

儘管獲國際肯定,也被其他城市視為學習對象,雷勒仍說,「庫里奇巴不是天堂。」這裡,仍然存在著許多問題。「持續改善人們的生活品質,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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