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新旗下的康師傅,已是大陸泡麵和茶的雙料冠軍,市佔率超過五○%。他們現在年產一百三十億包泡麵,能讓台灣吃二十六年、日本吃三年。並且,他們更成功併購中國百事可樂,推翻過去由國際大廠入主中國企業的先例。
一九九○年左右,魏應交和其他三兄弟決定到大陸發展。當時他們在彰化永靖,還只是賣油的中小企業,而如統一、台泥、台塑、國泰等大企業,都已經枝繁葉茂地橫阻在前。「我們不能跨過他,也不能怨嘆我的父母怎麼生我那麼晚,」魏應交說,「但我相信在中國能有齊頭式的平等。大家都從那天開始起跑。我相信我年輕,能跑得比別人快。」
他們沒有和許多台商一樣,著眼大陸的廉價人力,而從一開始,就決定將中國當作世界市場來經營。
二十年前,經營環境混亂,三角債普遍。「錢在他口袋裡,東西在你手上,我欠你,你欠他。在中國,很多應收帳款都貼在牆壁上,」魏應交說。
但從二十年前康師傅推出第一包泡麵,他們就堅持款到發貨,錢沒來,寧可不生產。至今,他們仍保持著「零呆帳」紀錄。
要有這種硬頸堅持,魏應交說,頂新靠的,一是扎實的研發,讓當地人非常想買;第二,東西要夠便宜、品質要夠好。
中國口味南甜北鹹、東酸西辣,康師傅曾做過萬人試吃、千人試吃,務必做到與當地很雷同的口味才推出。「康師傅用一碗泡麵,成功地統一了中國的胃,」魏應交笑說。
做對了口味,還要把價格降得夠親切。二十年來,大陸民生物資漲了三倍,但康師傅的泡麵只從兩塊二漲到三塊八,成長七二%。
為了達成這個「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的不可能任務,頂新竭力垂直整合,追求規模、降低成本。
例如,他們將飲料瓶身自二十克降為十四克,今年的目標,是降為十二克。每降一克,去年兩百五十億瓶的飲料生產,就能省下兩.五萬噸的PET塑膠粒、為頂新省下二.五億的人民幣。
「(中國)各地給的賦稅優惠,都會隨著發展取消,這不是真正的經營實力。真正的經營實力,要在每一天的經營裡,每天cost down、面對消費者,才是重點,」魏應交說。
吞下百事,也顯示頂新一直以來的策略,就是緊盯市場領先者,然後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鎖定他,全面追趕,超越他,」魏應交說。
在全世界各市場中,可口可樂都是第一品牌,只有中國例外。頂新在中國已是茶、果汁和水的龍頭,獨缺碳酸飲料,因此更希望拉開競爭距離。現在康師傅是可口可樂的一.二倍,併購中國百事後,可以拉大到一.七倍。
魏應交有著不被超越的自信與豪氣,「一九九六年,有記者問統一集團董事長高清愿說,康師傅已經是中國最大的食品集團,您有什麼看法?高董事長回答說,『我未來三年要超越康師傅』。隔天記者來問我,我說『統一是我可敬的對手,我要讓統一永遠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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