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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放外國「轉大人」

參加國際扶輪社「青少年交換計劃」,野放到陌生國度、陌生的家庭,兩位老師級的父母,為何要將孩子送到千里之外?甚至願意為此暫停他的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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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源沒想過,兩年前把大兒子楊尚軒從宜蘭頭城「放生」國外,離家千里後,孩子竟比在父母、阿公的管轄照料下,長出更茁壯的力量。

和許多台灣小孩一樣,楊尚軒是社會標準下書念得不錯的乖乖牌;他在宜蘭高中時的成績中上,只是,性向不明顯、對未來沒具體想法;楊金源總在他身後耳提面命:「怎麼回來只念三十分鐘的書」、「要不要去考語言實驗班」?
 父親楊金源是耕莘管理學院教授、母親江淑冠則是二十多年的幼教老師,兩位老師級的父母,儘管再懂教育心理,也不免有「該如何推孩子一把」、「怎麼做對孩子最好」的焦慮感。

於是,尚軒高二那年,楊金源毅然決然把他野放到陌生國度、陌生的家庭。切斷父母照顧的臍帶

他鼓勵兒子參加國際扶輪社「青少年交換計劃」(YEP,Youth Exchange Program)。

和短暫的遊學或自助旅行不同,YEP要求交換生必須在一年中,經歷四個不同的接待家庭,而且不一定前往大城市,為的是適應不同文化;學生出發三個月後才與父母通電話、半年內父母不能前往探視小孩。

扶輪社青少年交換教育基金會前任負責人林萬得解釋,這些制度是希望學生能快速適應環境,暫時切斷父母照顧的臍帶,獨立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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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軒在比利時生活一年,他曾經躲在被窩想家、看著家人照片流淚;但異國生活也讓他快速成長,認識二十多個國家的朋友、生活在葡語、西語、法語的環境,對國際政治和族群有更深厚的興趣。

一年後繞過半個地球回到頭城,以往那個回到家就悶在房裡打電動的大男孩,開始主動念書、學外語、對家人更體貼,後來也考上心目中的志願政大民族系。

看到大兒子的改變,楊家另外兩位小孩也陸續加入這個計劃。

當同年齡的孩子正在拚大學學測,楊金源勇敢讓三個孩子休學一年到世界闖盪。他是怎麼想的?

楊金源觀察身旁朋友們總是焦慮,凡事用成績學業來數字管理,「很多人覺得我怎麼可以浪費一年讓孩子出國?」

楊金源深思後,試著選擇另一種路徑思考人生,他說,「父母無法一輩子陪在身邊,我最想給孩子的不是學歷與才華,而是自我對話、走入世界、解決問題的自信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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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仍有不少父母延續著保護、守候的心情,以提供豐厚的物質做為愛子女的表示。

野放的距離,反拉近親子關係

已有愈來愈多像楊金源夫婦這樣的例子,相信孩子最好的老師不一定是自己。與其把孩子緊緊留在身邊保護,不如鼓勵孩子在青少年時期流浪、探索,到世界鍛鍊。

以台灣每年參與YEP的學生為例,三年前開辦時不到五十位,如今人數超過兩百位、申請到二十五個國家交換。
 物質豐厚的台灣小孩到了異地,得自己洗衣服,看到歐洲青少年十八歲後得貸款讀大學,更理解父母的愛,也知道要為學習負責。

把孩子送出的家庭也要負責接待來自他國的交換學生。這對台灣父母也是很好的學習。

許多台灣接待家庭覺得,外國小孩很有自己的想法,台灣孩子卻是為父母生活,儘管台灣孩子的品格不輸外國人。

野放的距離,讓親子看見彼此的盲點與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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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親子每天緊密相依,看似貼近卻重複無意義的對話,適切的距離反而開展欣賞的空間與可能。

江淑冠說,孩子回家後,她仍用想念異地兒子的心情對應,仔細聆聽生活的點滴,情感更有厚度。
 把世界的力量引進家庭,把孩子推向更寬闊的世界,這樣的胸懷,才能支撐下一代具備大膽冒險、在不同城市移動的能力。

如何申請YEP?

國際扶輪社的青少年交換計劃自一九二九年丹麥的哥本哈根開始,每年全世界約七千名年滿十五到十八歲半的學生參與交換。
雖是扶輪社的活動,但並非只有扶輪社成員的子女可以參與;只要經過扶輪社員的引介,經過篩選,再接受國際禮儀、西餐、英文基本能力的再訓練,即可成行。

但基本的英文能力是必要的,一是通過英文初級檢定或是SLEP(中學英文能力分級測驗)超過四十五分。一年支付的費用約十六萬到十八萬元,部份是給接待的扶輪社協助照顧學生之用,而機票與保險費自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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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的時間在九月底與十月初由各地區委員會初步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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