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

【玩遍山川里海】嘉義、台南:曾文溪孕育生態精靈

帶路人:龔卓軍,嘉義出生、台南成長,台南藝術大學藝術創作理論研究所博士班副教授。2022年「Mattauw大地藝術季」總策展人,踏查與蹲點曾文溪流域3年,並持續進行中,期待以藝術行動為社會倡議。

曾文溪-七股-阿里山-部落-地方創生-共好台灣 曾文溪口周遭由沙洲與海岸所環抱的水域,阻隔了外部風與浪,提供七股漁民絕佳的養蚵環境。搭上船筏遊走其中,看見蚵棚連綿有如海上田地,也就地了解近年沙洲吞吐變化對生態與產業的影響。圖片來源:龔卓軍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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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溪除了是地理課本上的名詞,對於這條流貫138公里的河川,腦海裡還浮現什麼樣的認識與想像?

為了策劃2022年的「Mattauw大地藝術季」,龔卓軍花了一千多個日子,反覆踏查曾文溪流域。

龔卓軍-曾文溪-大地藝術季嘉南帶路人龔卓軍。(邱劍英攝)

他所任教的台南藝術大學就位於曾文溪流域的烏山頭水庫旁,日復一日驅車往返,他發現對於上游的認識一知半解,即使日常足跡更靠近中下游,關於地方所積累的人文風采、在極端氣候下所面臨的挑戰,依舊了解不夠深刻。

於是,在獵人、農人、漁人帶路下,他親炙曾文溪上中下游直至海口,像是打開了另一雙眼睛,看見別於過往印象中的流域視野。

上游的山高水深,傳頌著鄒族部落世代承接的神話與生活哲學;到了中游,眾多水庫從乾枯到滿溢,看見巨大工程的介入與人們對水的依存;溪流緩緩在下游地帶蜿蜒,沃養嘉南平原,一路通往海口,沙洲與蚵田在這裡舞動。

原本對於曾文溪骨感的理解,逐漸開展出立體豐滿的容貌。

源於高山、流經平原,曾文溪最後在七股注入台灣海峽,挾帶大量養分,為河口濕地孕育豐富的生態,吸引大批水鳥駐足,每年黑面琵鷺也遠從北方飛來覓食、度冬。

濕地、魚塭、鹽田,海口亦散落著幾片沙洲,圍起形成七股潟湖,漁民利用這塊平靜的水域架設蚵棚、養殖牡蠣,廣達1600公頃,終年伴著潮起潮落,構成與大海為伍的產業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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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七股潟湖,有吃有玩

七股-濕地-水鳥七股擁有豐富的生態資源。(李佩書攝)

從龍山社區旁的下山漁港,可搭觀光船筏,一覽蚵田與潟湖風光。「龍亨觀光」負責人蔡明亨本身是養蚵人家,不僅熟悉牡蠣養殖產業、潟湖歷史生態,亦對海口地帶沙石的吞吐,有切身觀察。

隨船靠岸網仔寮沙洲、遙望頂頭額沙洲,優美景致背後隱藏危機,多年來沙洲不斷退縮中,倘若這道屏障消失,將對區域內的生態、養殖造成衝擊。探索背後成因,除了海岸造沙能力減弱,來自曾文溪的排砂被阻絕在中游以上,也是重要因素。

迎著鹹鹹海風,漫遊潟湖風光、大啖炭烤牡蠣,這趟旅行有吃有玩,還有國土保衛倡議。

第二站:茶山部落,遇見夜精靈

茶山部落-溯溪-曾文溪茶山部落溯溪。(龔卓軍提供)

循曾文溪往上游邁進,龔卓軍難忘跟茶山部落的獵人Basuya Yakumangana溯溪的經歷,感受溪水強勁而沁涼的洗禮。

這裡的河流生態很健康,瀑布、清潭、灘地各種地形變化多元,苦花、高身鯝魚悠游其中,小而美的珈雅瑪瀑布隱身在幽谷,清澈見底,流速和緩,是部落夏日消暑的好去處。

除了親水,亦有部落走讀、農事學習、鳥笛手作、狩獵射箭各種文化體驗。

春夏還可賞螢,到了夜晚,拿上火把跟著在地居民一同探險,夜間不僅蛙蟲生態豐富,幸運的話還能遇上「夜精靈」螢光蕈,展現純淨環境,值得放緩腳步盡享山林美好。可上網搜尋「珈雅瑪部落」了解更多資訊。

第三站:達邦部落,踏查原民文化

達邦部落-曾文溪-安孝明-鄒族龔卓軍跟著獵人安孝明(左2)多次踏查達邦部落,一同割草,更換傳統房舍屋頂。(龔卓軍提供)

達邦部落距離曾文溪的發源地東水山,已經不遠。在這個鄒族聚落裡,有個精通傳統文化的獵人安孝明,打造「伊斯基亞娜鄒族文化工作室」,樂於分享各種歷史、神話,以及家屋建造工藝、野外求生技能,積極傳承鄒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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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動而嚴謹的講解,鄒族傳說栩栩如生,像是部落有一條鳥占亭步道,據說早年族人打獵或出征前,必須聽鳥鳴來占卜,如果叫聲急促,代表不祥之兆。

而這種占卜鳥即為繡眼畫眉,時常出現在這條步道上,漫步徜徉其中,或是像龔卓軍一樣,跟著專業獵人來一場進階的上游森林踏查,走獵徑、住獵寮,用最原汁原味的方式認識達邦。(責任編輯:洪家寧)

達邦部落-鄒族自然與文化中心-原住民-庫巴位於達邦部落的鄒族自然與文化中心,建築外觀以鄒族男子集會所庫巴(kuba)為意象,館內有不少文物收藏與互動體驗,進入部落前建議先來此認識鄒族文化。(李佩書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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