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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大主教屠圖 （Desmond Tutu）週日在南非開普敦去世，他是南非聖公會首位黑人大主教，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反種族隔離運動推手，「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主席，有「南非的良心」之稱，享耆壽90歲。
雖然是宗教而非政治人士，但一直以來，屠圖大主教帶領南非站在自由抗爭的最前沿，他的聲音是反種族隔離運動的強大力量。
1931年出生的屠圖，來自南非東北克萊克斯多普的一個貧困家庭。他靠著獎學金走上教師與牧師培訓之路。六〇年代，白人主導的南非聖公會希望在教會裡培養更多在地權威，屠圖於是踏上英國倫敦的國王學院接受神學牧師訓練。
學成後他先後出任大學教授、倫敦神學教育基金非洲主任、賴索托主教等職務，在這段期間，他對南非種族隔離有了更激進的想法，並默默地支持著一個又一個反種族運動。
一個例子是他在1968年發表了一篇佈道，比較南非和蘇聯的情況，將反種族隔離運動比喻為當年的布拉格之春運動。
1978年，屠圖接下南非教會理事會秘書長，逐漸成為南非最重要的反隔離運動分子之一，結識了曼德拉與其他抗爭者，不同的是，宗教背景出身的屠圖強調以非暴力抵抗和引進外國經濟壓力來改變種族隔離政策。
「我們不想把白人趕到海裡，我們並不想摧毀白人，」屠圖說。
1984年，由於這份非暴力的努力，他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十年後，屠圖親眼見證出獄後獲選為總統的曼德拉，帶領南非策瓦解了種族隔離政策。
轉型正義「有必要」
曼德拉上台後，委任屠圖為轉型正義組織「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主席。在這過程中，屠圖觸碰到南非最深的傷痕，種族隔離期間最惡毒的證據都攤在眼前。
「你被邪惡所淹沒，但是，有必要掀開傷口來清潔它，」屠圖這樣形容轉型正義。但不走報復路線的他，反而對許多昔日犯罪者提供赦免，此舉讓他有些裡外不是人——種族主義者厭惡他，部分反隔離運動人士也批評他。
「我永遠不會告訴別人該拿起槍，」屠圖在一次訪談中這麼說，「但我會為拿起槍的人祈禱，祈禱他可以不要太殘忍，」這番話，貫穿屠圖此生的意志。
在轉型正義運動告一段落後，屠圖有了新的戰場——LGBT運動。
「我不會崇拜一個仇視同性戀的上帝，我拒絕進入恐同的天堂，」這句他在2013年的名言總被拿來代表宗教對多元性別的寬容典範。
在南非結束種族隔離之際，屠圖曾創造了「彩虹之國」一詞，用以形容多元種族生活在一起的和樂國度。後來，他將這個詞轉往性別多元、環保主義、其他更廣泛的社會正義去努力。可惜的是，長眠以前，他還未能看見那樣理想的彩虹國家。
溫良形象下的大砲性格
儘管是個溫和派，屠圖的直言不諱也是他一生的標誌。早年反抗白人，晚年，看不慣自己人時他也從不憋屈。
2004年，這位大主教指責曼德拉的繼任者姆貝基總統（Thabo Mbeki）的政策導致貧富不均，當2011年總統祖馬（Jacob Zuma）的政府貪腐與管理不善時，屠圖罕見地說重話，「我們現在的政府，比種族隔離政府還糟，」
2011年，祖馬總統拒絕給達賴喇嘛簽證來參加屠圖的生日會時，屠圖憤慨地表示，「我們的政府說他不會支持受到中國人惡毒壓迫的西藏人，」
此外，他也抨擊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的政策，並呼籲一家開普敦歌劇公司不要在以色列演出。
屠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是出來勸高死亡率的南非廣泛施打疫苗，「沒什麼好害怕的，不要讓 Covid-19 繼續肆虐我們的國家和世界，去打疫苗吧！」
對南非人來說，這個國家的「道德指南針」離世，和失去至親的悲痛是很像的。
「南非和世界失去了一位最偉大的家長和榜樣，」開普敦大主教辦公室的一份聲明指出，「屠圖總是做正確的事，推動正義、人性、和平和歡樂，他的工作尚未完成，現在將由我們接棒。」
（資料來源：NYT, BBC, The Guard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