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掉1800公斤兩代遺留雜物後,紐時人氣專欄作家發誓:當我老了,我絕不囤積!

「等我不在了,誰來處理這些東西?」《紐約時報》人氣專欄作家史蒂芬・彼德洛在清理父母和祖母兩代累積下來的1800公斤遺物時深刻體悟,那些因情感或習慣而囤積的物品,最終卻可能成為下一代的困擾。

高齡友善住宅-斷捨離-囤積症-大掃除-死亡清理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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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去世後,我可以開一家名叫「盛美家」的小餐館(Smucker’s Café,譯注:Smucker’s為果醬品牌),供應葡萄果醬、草莓果醬和招牌柳橙果醬。因為我父母從很多餐廳帶走許多小份裝果醬,還有免費的奶油包。而且還不僅如此。

父母在去世時不只留下一間房子,而是兩間房子,需要我和弟弟妹妹去清理,這使我們的沉重負擔又增加一倍。我們很快發現,他們在晚年時沒有清理雜物,反而不斷增加一生中累積的物品。父母不僅留給我們生前收集的雜物,還有裝滿了信件、報紙剪報和照片的大量文件箱,這些都是祖母的畢生收藏(祖母是有收集癖的圖書館員)。

這些文件箱從祖母在25年前去世以後就沒有被動過,我們花了幾個星期才清掉房子裡的雜物。

我回想起更久前清理雜物的情景。父親一如既往地極其高效,他在我們抵達祖母家之前就制定了規則:「瑪麗安房子裡的所有東西都得清空,就在今天。」

我記得爸爸遞給我一個超大的箱子,對我說:「立刻處理掉這個。」我現在恍然大悟,我們當時其實只是在拖延必要的處理。現在這些箱子再度出現,靜靜地等待我們做出最後決定。

我與弟妹們討論是否要打開祖母的那些箱子。「我們會發現什麼祕密呢?」我想著。面對可能耗費很多時間的現實,我突然間像父親一樣,對著弟妹和他們的配偶喊道:「立刻處理掉這個。」我決定,祖母的祕密應該是她的祕密,只屬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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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起,我一直感到焦慮不安,因為只要我們當初花點時間看一下,可能就會在那些箱子裡找到什麼。我記得在祖母的地下室找到一個銀行文件箱(使用老式的字體標註「史蒂芬」的字樣),那是多年前我們清理她的房子時我帶回家的。

我放了一年多才打開。當我打開時,看到裡面是我十幾歲時寫的日記。我一邊閱讀,一邊在新筆記本上寫道:「這些日記在我那時無法找到其他表達方式時,祕密地記錄了我的焦慮、恐慌發作和初期抑鬱。如果沒有祖母,我真誠地相信我會永遠迷失,不知道自己是誰。」

在我們清理父母第一間房子的那一天,根本沒有時間進行如此的沉思。

我們面臨的是一項巨大的任務──幾乎1800公斤重的雜物,由弟弟開著平板貨車運到鎮上的垃圾場。

我們將雜物分成四堆:我和弟妹各獲得一堆,第四堆送到垃圾場。每當弟妹開始追憶往事(你還記得那時候……),我會打斷他們的閒聊,像爸爸一樣大聲喊道:「要不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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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結束之後,整理父母遺物的過程,使我成為「döstädning」的擁護者,這個詞翻譯成英文是「Swedish death cleaning」(瑞典式死亡清理)。

《死前斷捨離:讓親人少點負擔,給自己多點愉悅》一書的作者曼努森,解釋了這個簡單而又睿智的方法:「在你覺得離開這個星球的時間越來越近時,清除身邊不必要的物品,使家變得整潔有序。」

曼努森聲稱自己「大概會在80至100歲之間離開」,並敦促讀者早一點動手,以免讓所愛的人承擔這件令人討厭且耗時的事情。

這可以說是近藤麻理惠在其暢銷書《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中的「怦然心動測驗」的另一個版本。「當我們深入探究為什麼不能捨棄某些東西的原因時,」近藤麻理惠寫道,「其實原因只有兩種:對過去的情感依戀或對未來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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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們清理完父母的海邊小屋和城市公寓,我還想起了在1990年代中期,當時我的伴侶巴里的父親因大腸癌而去世,我陪他去清理他童年時居住的老房子。這座紅磚平房外觀整潔,但內部卻像囤積癖者的宮殿。

打開前門後馬上面對堆積如山的報紙和雜誌,堆物高到我們只能在狹窄的縫隙中穿行,才能從一間房間移動到另一間。

進入廚房後,我們打開冰箱,發現裡面堆滿了奶油包(預示著有一天我也會在父母的冰箱裡找到這些東西)和沙拉醬瓶子。但真正讓我們震驚的是在進入浴室時看到:巴里的父親生前費力地清洗、掛乾和重新包好的數百個用過的結腸造口袋。我相信他並不喜歡它們,它們也不可能通過「怦然心動測驗」,但他仍然無法把它們丟棄。

等你不在了,誰來處理這些東西?

回到我父母身上。

完成他們的雜物清理工作後,我坐下來閱讀《死前斷捨離》,這本書體積小巧並且內容精簡,我做了筆記並列出待辦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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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你的儲藏區,並開始清理裡面的物品……等你不在了,你認為誰會來處理這些東西呢?

我開始丟棄過去20年來的稅務申報表,包括所有的證明文件,一箱接一箱。然後,我也將個人論文和書籍的研究報告裝入這些箱子裡,捐給我的大學母校圖書館。

生活將會變得更愉悅和舒適,如果我們減少一些東西的物質。

我翻遍了衣櫃,整理出幾十件多年來從未瞧過一眼或已經超過使用壽命的物品,準備送到二手店。

整理物品並回憶它們的價值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整理雜物和清理遺物的一個意外好處是,重新回味往昔的甜美記憶。

我仍然保存從1960年代開始拍攝的成千上萬張照片,在每個鞋盒上都籠統地標註著「照片」。我一張接一張地篩選,尋找有價值的照片。在發掘往事時偶爾會感到喜悅;但更多時候卻感到沉重。「我會完成嗎?」我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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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承諾不會讓我的房子充滿雜物、堆滿信件或堆積如山的衣服,過世後還需要麻煩親人來整理,並且帶去捐贈或扔掉。我環視四周,像爸爸一樣對自己說:「立刻處理掉這些!」

(本文摘自史蒂芬・彼德洛、羅絲恩・弗利・亨利著,《我老了絕不會做的「蠢」事(才怪!)》,出版/責任編輯:吳佳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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