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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人生第一份工作本來就不一定容易,而對於現在的大學畢業生還說,情況還可能雪上加霜。
Handshake勞動力展望報告(Workforce Outlook)調查2440位2026年應屆畢業生,其中超過60%對職涯前景感到悲觀。這比2年前多了10%,如此悲觀的展望或許反映了現在就業市場入門級工作的嚴峻現實。
美國時間週五發佈的這份報告顯示,截至8月,Handshake平台上的職缺數量年減超過16%,每個職缺的平均應徵人數卻年增26%,代表競爭加劇。
就業市場本來就會有起伏,但Handshake首席教育策略長克魯茲薇加拉(Christine Cruzvergara)告訴《Business Insider》,畢業生上一次面臨這麼艱難的市場,是在2008到2009年金融市場崩盤期間。
克魯茲薇加拉表示,「那真是一段嚴峻的時期。」當時她負責籌辦就業博覽會,但「一大堆」企業在博覽會舉辦時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的就業市場沒有陷入2008年那種衰退,但也有自己的挑戰,而且不只是入門級勞工遇到問題。很多企業因為關稅帶來的經濟不確定性舉步維艱,7月就業報告也印證了許多求職者近幾個月的親身感受。
報告顯示,新增職缺比預期少了3.3萬個,5月和6月的數據也被大幅下修,顯示之前的就業成長比本來以為的更加疲弱。失業率則從6月的4.1%小幅上升至 4.2%。
除了經濟環境的壓力,AI(人工智慧)的崛起更增添一層不確定性。
大家都知道AI會使勞動力大幅轉型,而許多人相信AI的短期影響將首先落在入門級職位,因為這些工作中不少基本任務可能更容易自動化。
Anthropic執行長艾莫戴(Dario Amodei)等業界領袖已經敲響警鐘,宣布AI可能會使入門級職位大幅減少。
美國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的新研究似乎也得出類似結論。
史丹佛大學週二發表的研究指出,在最容易受到AI衝擊的職位(例如軟體工程師或客服工作)中,22到25歲的勞工,就業率相對下降了13%。這項結果已經排除了產業或公司層級的衝擊因素,例如利率變動。
研究人員指出,結果可能還受其他因素影響,但與「AI已開始影響入門級職位」的假設一致。
不過Handshake的報告則發現,在平台上被認為更容易受到AI衝擊的職位,與其他行業更廣泛的職缺趨勢大致一致。以最受AI衝擊的產業之一──科技業為例,入門級職缺年減15%,醫療保健相關職缺也出現類似衝擊,少了12%。
(克魯茲薇加拉表示,Handshake平台上的所有職缺都有自動一個月到期的設定,避免出現『幽靈職缺』。如果雇主想延長刊登,必須手動再延長一個月。)
報告中另一張圖表顯示,教育、健康醫療、行銷等AI曝險較低的領域,職缺數量也同樣下滑。而且在AI熱潮尚未爆發的2022年和2023年,科技業職缺的減少幅度甚至比現在更肉眼可見的明顯。
克魯茲薇加拉表示,目前要判斷AI對入門級工作的全面影響仍然言之過早,但年輕人確實面臨一個艱難的就業市場。
「是經濟、是關稅、是AI, 這些因素加起來,共同造成了壓力。」
哪些工作受衝擊最嚴重?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軟體開發工作首當其衝。GitHub上有超過4.2億個程式庫,其中至少有2800萬個是公開的,等同數以百萬計的程式設計解法範例。像GitHub Copilot這類工具透過學習這些程式碼,已經能自主撰寫程式,現在已經有4分之3的開發者在使用AI助手。
客服則是另一個活靶子。由於資料量龐大,這個領域特別容易被AI自動化。IBM 指出,AI可以利用電話、電子郵件和服務單據等資料提升回應效率並降低23.5% 的成本。
金融業同樣大量使用機器學習來做演算法交易。在美股市場,高頻交易約佔成交量的70%,透過龐大的市場與交易數據來進行預測。
哪些產業抗性比較強?
健康醫療業的AI應用相對落後,原因是公開數據稀缺。由於HIPAA規範和來源分散,只有不到10%的外科手術資料集是公開的,病患資料散落在不同的醫院、保險公司與診所。當資訊被鎖在上千個地方,AI就難以有效學習。
營建業或許是最不受AI影響的產業。不是因為蓋房子很複雜,是因為這個產業幾乎沒有數位紀錄。每個專案都不同,文件紀錄混亂,沒有統一的方式去追蹤什麼方法有效、什麼無效。
教育產業的AI潛力受到學生隱私法規限制。美國教育部指出,FERPA(家庭教育權利與隱私法)限制蒐集、分享學生數據,因此AI難以充分利用教育數據。
如何因應?
對求職者來說,重點是產業界線模糊的速度,比職位分類清晰化的速度還要快。與其死守傳統職涯路徑,不如尋找「跨領域」的角色,也就是能結合人類判斷與 AI能力,或能在技術系統與商業需求之間扮演轉譯橋梁的角色。
你應該重新整理你的技能清單,把重點放在「適應力」而不只是「專業」。與其只列出過去做過什麼,不如強調你如何學習、解決問題以及適應新系統。雇主更重視能在不確定環境中前行,把新工具融入既有工作流程的人。你過去在職場上成功應對重大變革的能力,可能比你熟悉某個特定軟體更重要。
找出「摩擦點」。每一家導入AI的組織都面臨相同挑戰,那就是如何讓先進科技在複雜的人類系統中發揮作用。尋找那些負責管理、培訓或流程優化的職位,這些職位通常不需要深厚的技術知識,但需要了解組織在理論遇到實務時如何真正運作。
考慮你所在產業的「最後一哩」機會。每個產業都需要能把AI能力落地的人才。醫療體系需要既懂病患照護又懂數據分析的人,製造業需要能與自動化系統協作的操作員。你在原本產業的既有專業,再加上基本的AI素養,比從零開始轉行到全新領域更能創造機會。
(資料來源:商業內幕、世界經濟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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