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區的小巷間,公寓一樓有著小院子,門打開是一般的公寓住宅,客廳餐廳裡有著鄰近居民一同吃飯、喝咖啡,裡頭的臥房作為附近的社區居民生命最後階段生活的地方。
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一地,窗台下擺著鳥食、小鳥偶爾來造訪。平時醫師、護理師定期前往,並由社區長照資源以及志工一起協力提供全時段照護,廚房和客廳則是鄰近的志工夥伴一起搭伙、共同打掃。
透過社區協力、公私合作,這是未來在社區臨終照護的可能樣貌:臨終照護之家。
面對高齡社會最後一段的臨終照護,有一些長輩不希望延命治療照護,或是常有家人長期照護感到心力交瘁,不得已下將長輩送往機構或醫院。在德國,有臨終照護中心這樣的選項作為被照護者的最後居所,讓住民可以儘量維持生活的節奏,直到最後一刻。日本也開展安寧之家,讓無法在家臨終的人可以在社區走完最後一程。
社區共同思考:如何面對老化?
面對高齡社會,筆者所在的行一診所於2024 年11 月9 日至24 日舉辦為期兩週的社群活動與成果展「2024 善響節:當我們同在一起」,延續對台北的臨終照護選項進行討論,在9 日邀請照顧的家庭、社群與非營利組織代表、第一線醫護工作者,一同針對「台北需要臨終照護之家嗎?」做分組討論。交流會中不論角色、位置,大家一致認為:台北的確需要臨終照護之家,作為新的照護選項。
對於臨終照護之家,依各自的角色和專業而有不同的期許與想法。照顧過的家庭成員們認為,自己是夾縫中的一代,對上一代有責任,希望能藉自己的力量,照顧好父母親,但下一代又不盡然是這樣子的想法。所以大家希望有臨終照護之家的空間。
但是如何在臨終照護之家中營造「家」的環境感覺,仍需要我們來努力。
社群和非營利組織的夥伴,則希望臨終照護之家的空間,有更多與社區生活、社區照護的意義,讓社區共同思考和面對老化這件事,把照顧失能者、臨終者的事變成不是個人的事,而是社區的事,一起來面對。
所以,臨終照護之家可能是從原有的社區生活空間轉變而來,最常被提到的是宗教的場所,例如社區教會,不管是廟宇或者是教堂,從原有場所的空間變化做延伸,或者社區有一些閒置的空間可以運用,但它必須是一個社區的生活空間,而不僅僅是臨終照護而已。
第一線的醫護工作者也認同在醫院、機構、自家以外,需要臨終照護之家當作新的照護選項。在原有的長照制度上,若能將長照現有的小規模多機能變成有臨終照護之家的功能,或許是和現有制度最接近的地方。
但是如何營造「家」的感覺,也是大家所關心。死亡確實是人生當中一個重要的層面和階段,但不是全部。如果把視野拉得更長,看整個人生、看整個生涯,把焦點稍微放大一點,放到支持生活上,這個空間會更名符其實,對於社區來說,價值有可能會更高。同樣地,大家也支持從原有的社區空間延伸,例如日本的錢湯、台灣的廟宇教會等空間,可以做轉變。
當天交流會的討論,大家一致的共識是:臨終照護之家是需要的,只是對於這樣的空間,大家有些不同的想像,怎麼一同挽起袖子,我們一起來做,臨終照護之家要長成什麼樣子,需要一起思考、一起創造。
2024 行一診所的善響節,希望營造這樣的平台與環境,後續也會努力與社區一同來思考,創造出適合台北的臨終照護之家。(責任編輯:林倖妃)
(作者張凱評為行一診所所長。2024 善響節自11/09 開幕式,至11/24,每天白天 10:00-12:00、14:00-16:00,都有展覽與導覽,歡迎大家一同來認識、交流,一起對話,一起創造更好的照護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