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在中國、巴基斯坦，還是在安第斯山脈：過去幾周來，都不斷傳來冰川融化的消息，情況相當嚴重。在歐洲，一些原本冰雪覆蓋的山川只剩下了裸露的山岩。兩年前，專家們就取消了南施奈弗納（Schneeferner）的冰川地位，這裡原本曾是德國的第五大冰川。而早在五年前，冰島就正式宣佈了第一條冰川的「銷聲匿跡」：擁有 700 年歷史的奧克約庫爾冰川（Okjökull）的冰層厚度僅剩下15米，其重量已經過輕，不再能像冰川一樣向前移動。
持續高溫之下，瑞士的羅訥冰川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消融。這本身早已不是新聞，但一對英國在X上發布的兩幅渡假留影，卻在短短幾天裡，被點擊了四百萬次之多。來自英國布裡斯托爾的波特夫婦 （Helen und Duncan Porter）上傳的這兩幅照片，分別攝於2009年8月和2024年8月，背景都是瑞士的羅訥冰川。
消失的冰川
照片上的波特夫婦雖然笑容可掬，但背景的驚人變化卻令人唏噓。英國《衛報》報導說，這對夫婦2009年夏季來瑞士渡假時，羅訥冰川的壯觀景色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於是，15年後，兩人決定故地重遊，然而當年陽光下發出耀眼光澤的冰川卻早已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是一個瀉湖和灰褐色的冰川舌。
波特在社媒上寫道：「說老實話，看到這副場景我哭了。」當被德國之聲問道，冰川消融的問題早已眾所周知，但他的貼文為什麼仍會獲得數以百萬計的點擊呢？波特說：「這種個人化的經歷，顯然更容易給人帶來觸動。」
從19世紀中葉開始，羅訥山冰川就已慢慢開始消融，這同小冰河時期的結束密切相關。在持續四百年的小冰河時期，地球大氣層溫度一直較低。而近年來，冰川退縮的速度明顯加快，這和人類造成的氣候變化有直接關係。
悲觀的預測
早在2008年，洛桑和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科學家們就已借助計算機模型推算出，到本世紀末，羅訥冰川將徹底消失。蘇黎世水力學、水文學和冰川學實驗室的胡斯（Matthias Huss）16年前就已發出警告：「到2060年，羅訥冰川的體量將損失一半，而到2100年，其冰雪量可能將只剩下5％。」
科學家們推算出的三種可能場景中，最糟糕的情形下，羅訥冰川可能在2080年就已徹底消融。阿爾卑斯山脈其他冰川的命運也大同小異。
前景實在不容樂觀，今年四月，歐洲哥白尼氣候變化服務中心和世界氣候組織WMO共同發布的一份報告中稱，2023年是有氣象記錄以來溫度第二高的一年。高溫對冰川的影響當然不言而喻。報告中寫道：「繼冰雪消融量創紀錄的2022年之後，2023年阿爾卑斯山脈冰川消融速度仍異乎尋常。」報告中稱，過去兩年中，阿爾卑斯山脈的冰川消融了近10％。
過去幾年當中，有人曾為羅訥冰川蒙上淺色薄膜，試圖以此遮擋部分陽光。但這樣的努力顯然於事無補。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的法裡諾蒂（Daniel Farinotti）認為，制止冰川消融的最好辦法，就是控制氣候變化。去年，這位冰川學教授在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時表示：「在二氧化碳排放的問題上，我們確實有很大的主動權。因此我認為，減少二氧化碳排放比任何其他技術手段都更加簡單有效。」
（本文由「德國之聲」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