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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家怎麼看川普的比特幣政策?

美國前總統川普揚言如果再次當選總統,就會建立「國家比特幣儲備」,用來抵銷通膨,經濟學家說這個計畫沒什麼幫助。

比特幣-比特幣大會-川普-戰略儲備-范斯-馬斯克-挖礦-加密貨幣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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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在田納西州納什維爾(Nashville)的2024比特幣大會發表這項計畫時,群眾歡聲雷動。

川普上星期六演講時說,「太久以來,美國政府違反了每個比特幣粉絲心底的重要原則,那就是永遠不要賣掉比特幣。」

「我政府的政策,就是保留100%美國政府目前持有或取得的比特幣。」

根據報導,美國政府目前從駭客或各種執法活動獲得的比特幣上看21萬枚,價值約140億美元。川普說,這些比特幣會成為「國家戰略比特幣儲備的核心」。懷俄明州共和黨參議員魯米斯(Cynthia Lummis)而後提出將使川普當選後的美國累積100萬枚比特幣的立法。

任何儲備計畫都將使比特幣持有者獲益,原因是能阻止美國政府向市場倒貨壓低價格。比特幣支持者認為比特幣供應有限,因此具備抗通膨特性。川普暗示,儲備比特幣也能幫助美國政府「結束拜登政府創造的通膨惡夢」。魯米斯後來表示,「我們需要藉由納入比特幣來分散風險,替數代的美國人創造更光明的未來」。

但《Wired》採訪的經濟學家認為,儲備比特幣沒太大好處。

喬治城大學金融市場經濟學家恩久(James Angel)說,「我看不出經濟益處。」

「實質的好處就是能讓比特幣狂粉投票給川普。」

政府儲備比特幣會有什麼問題?

恩久說,主張要投資比特幣來抵銷通膨造成的購買力下降,是基於兩個不穩定的假設。一是比特幣會漲。二是美國政府在某個階段能夠在不砸盤的情況下把比特幣兌現換回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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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久解釋,「政府買比特幣,推升價格,好像是賺了很多錢,但真正開始獲利了結時,又會把價格殺低。」

川普起初提議暫停出售美國政府現有的比特幣,但也鬆散地暗示美國會逐步增加比特幣部位。若川普要擴大比特幣儲備,就需要找到用來購買更多比特幣的資金在哪裡。然而手邊現成的選項,像是加稅、發債、印美元都不符合降低通膨和國債的目標,也不符合川普減稅的承諾。恩久說,要先找到錢才能買更多比特幣。

據傳,魯米斯打算提案,建議使用黃金儲備估值增加以反映當前市價後,美國央行資產負債表增加資金的一部分添購比特幣。

即便川普打算只儲備透過執法活動獲得的比特幣,他的政府也必須衡量儲備比特幣的機會成本。像債券之類的資產可以持續為持有者帶來收入流,比特幣則不會,所以持有成本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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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智庫加圖研究所(Cato Institute)的塞爾金(George Selgin)表示,問題在於美國政府儲備比特幣能得到什麼。美國政府已經定期拍賣從執法活動沒收的比特幣,但若選擇不賣出,就這樣囤著,就無法變現,變現獲得的錢本來可以拿去做很多的事情,包括註銷聯邦負債、資助其他政府計畫等等。

塞爾金是比特幣的支持者,但他反對美國政府代表公民投機比特幣。他說,「各國政府都不是特別精明的投資人,政府代表公民做出某些投資信託或共同基金的行動並不合理。」

不少加密大佬樂見川普擁抱比特幣。川普在納什維爾演講時,點名許多幣圈名人,像是加密交易平台Gemini創辦人溫克雷沃斯(Tyler Winklevoss),感謝他們支持指導。

事後,溫克雷沃斯在X頌揚川普的計畫,恭喜大會主辦人成功讓川普吞下「橘色藥丸」(這個典故出自電影《駭客任務》裡的紅藥丸,加上比特幣的橘色標誌,象徵察覺「真相」,瞭解到比特幣的技術潛力和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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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產管理公司Simplify戰略長格林(Michael Green)認為,建立比特幣戰略儲備的野心受到大量比特幣持有者和業界高管歡迎,卻可能犧牲絕大多數其他人,特別是若政府打算擴大現有的部位。

格林解釋,「美國政府只能從目前的持有者那裡購買比特幣。」

「但如果政府使用稅收或是發債來買比特幣,就等於是讓納稅人補貼極端少數人。」也就是讓全民買單,給人口中的少數人當接盤俠。格林說,這就像美國政府承諾只溢價購買加州房地產一樣。

政府的比特幣部位愈大,就愈依賴維持底層運作的挖礦公司。挖礦產業會變成另一個特殊利益團體,若這個產業出事,美國政府必須介入紓困。川普和魯米斯都沒有回應比特幣儲備計畫的相關批評。

恩久說,川普就算當選,也未必就會建立比特幣戰略儲備。「川普是大師級煽動家,訴諸群眾的感情,這是純純的選舉操作。我想這個計畫可能會跟川普航空、川普賭場、川普大學一樣化為夢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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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迎合比特幣支持者的政治算盤

撇開經濟層面來看,川普選擇俄亥俄州參議員范斯(JD Vance)當選舉副手,比特幣也佔部分原因。

按傳統標準來看,范斯是個爛選擇,支持率低、鄙視選擇不生育的女性,自然得不到女性選民的青睞,但赫赫有名的馬斯克(Elon Musk)、提爾(Peter Thiel)、安德里森(Marc Andreessen)和霍洛維茨(Ben Horowitz)等有錢人支持這個選擇。這些人都有投資加密貨幣,而范斯短暫的參議員生涯中,曾經支持一項放鬆監管加密貨幣的立法,並猛烈抨擊SEC主席甘斯勒(Gary Gensler)。

這與那些西岸有錢人的觀點不謀而合。提爾贊助范斯的參議院競選活動1500萬美元,馬斯克也說過會提供川普陣營贊助。安德里森和霍洛維茨已經公開支持川普,而交易所Gemini和Kraken的創辦人也都加入贊助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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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aken」是北歐神話的海怪,象徵極右翼對抗美國聯邦機器的民粹怒火。Kraken會從水中升起,收復墮落的美國共和國,Kraken復仇的貨幣就是比特幣。加密貨幣的狂熱者相信法幣是金融邪惡的根源,這種民粹思考是川普最擅於操作的情緒。而馬斯克、提爾等自視天縱英明的矽谷大亨,鄙視他們眼中「低能」的政府監管,基於區塊鏈技術存在的比特幣代表他們自認為理應擁有的獨立地位。在這樣的脈絡下,選擇對氣味相投的比特幣支持者大送秋波、痛批監管,對川普來說是再合理不過的選擇。

(資料來源:wired、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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