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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拜登政府7日宣布新一輪半導體技術銷售中國禁令,目標阻斷北京取得超級運算以至精準制導武器關鍵技術。
美國再度出手,試圖透過嚴控先進運算和半導體技術,壓制中國軍事與經濟野心。
美國此前已經規定,有任何可能危及國家安全利益的先進技術出口中國前,必須先獲得美國政府許可。週五的這一波新禁令,則將管制範圍進一步擴大至關鍵尖端晶片和設備的出口,包含人工智慧運算晶片、超級運算技術等。
8月底,美國政府已經下令禁止圖形處理器(GPU)雙巨頭超微(AMD)、輝達(Nvidia)將高階晶片輸入中國,週五正式發布的禁令,也再一次適用「外國直接產品規則」(Foreign Direct Product Rule)。簡而言之,全世界企業所生產的人工智慧與超級運算晶片,只要製造過程中,用到美國技術、軟體與機具,在銷售中國前,都必須取得美國許可。
這個交易日,半導體倒一片。費城半導體大跌6.06%。超微大跌13.87%,輝達跌8.03%。台積電ADR跌幅6.01%。
美國商務部公布的限制措施顯示,新禁令目標阻止中國運用超級運算模擬核爆、先進高超音速武器,以及打造監控異議人士和少數族群的監控系統。
商務部次長艾斯蒂維茲(Alan Estevez)表示,「威脅不斷演變,我們今日更新政策,在持續與盟友與夥伴合作當下,同時確保適切應對中國構成的挑戰」。
十年來最兇猛出口管控
多位技術專家表示,這是十年來範圍最大的出口管控,類似川普政府對華為的制裁,但這次會有更多中國企業受影響。川普時代的做法,氣勢猛烈卻鬆散,這一次的禁令則像是全面防堵中國科技公司取得關鍵技術,癱瘓中國剛剛萌芽的自製高階晶片能力。
美國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資深研究員基爾克里斯(Emily Kilcrease)說,「美國政府真正動手,削弱中國自主開發某些關鍵技術的能力」。
此外,另一項「外國直接產品規則」也禁止美國以外地區製造的產品出口提供給名列實體清單的28家中國企業,包含商湯科技旗下人工智慧公司北京商湯技術發展公司、監控設備公司大華、海光、科大訊飛、曠視科技、中科曙光、天津飛騰、申威科技、依圖科技,以及多所與中國大學與政府有關的實驗室與研究機構。
中國會忍無可忍報復嗎?
新規定也限制美國公民協助中國半導體產業研發高階晶片,並新增31家機構進「未經核實清單」(Unverified List),包含蘋果考慮納入供應鏈的長江儲存。
目前還不清楚中國會祭出什麼反制措施。
鑽研中國科技政策的耶魯法學院資深研究人員薩克斯說,這次的新規定可能促使北京對美國和其他國家企業施加限制,
「現在的問題是,這一次的一大包的新禁令會不會越過紅線,逼出我們此前未見的回應? 許多人預期中國會做出行動,我們等著瞧」。
美國的加大施壓力道的時間點很敏感,中國領導階層將於10月16日召開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二十大),國家主席習近平預計將確保第三任任期。
中國駐華府使館發言人劉鵬宇說,美國試圖「利用技術實力作為優勢,阻礙和壓制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進步」。
「美國也許希望中國和其他開發中國家永遠留在產業鏈底端」,劉鵬宇說。
中國政府傾全力投資半導體產業,但在研製最高階晶片上,依然落後美國、台灣與南韓。但在其他領域,如人工智慧,中國則急起直追,但技術上大部分仍仰賴中國以外企業設計與代工的先進晶片。
田納西大學資工科學家唐加拉(Jack Dongarra)說,中國部分最先進的超級電腦仰賴英特爾與台積電晶片,而兩家公司都使用美國技術,因此都會受限於這一次的新規定。
半導體業者已然面臨大環境逆風,在市場與需求趨緩的經濟條件下,幾乎所有想得到的半導體大廠都下修了財測。
儘管美國政府官員表示,新措施僅嚴管了最高階晶片,但產業界高層表示,有太多中國企業會用到如今被禁的圖形處理器(GPU),像是發展自動駕駛技術的公司,或是基因定序公司,就連商湯與TikTok母公司字節跳動也會用到。
美國企業一直以來都主張,對中銷售是重要的收益來源,也讓他們得以再將資金投入研發,維持技術領先。
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週五表示,將評估出口管制衝擊。
當然,禁令的實際影響往往取決於政策的實踐。對於大多數措施,商務部有權授予企業特別許可,繼續向中國銷售受管制的產品,但商務部如今表示,大多數申請將被拒絕。
11月的期中選舉,也攸關禁令的嚴密程度。如果共和黨重新奪下眾議院多數,將嚴密檢視為什麼這麼多出口獲得特許。
(資料來源: NYT, WSJ, Market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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