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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缺水?看看沙漠小國以色列如何成為世界省水典範

台灣面臨半世紀以來最嚴峻乾旱,借鏡國土有6成是沙漠,從缺水國晉升全球水資源管理領導者的以色列,他們如何成功將漏水降至11%,污水85%重新用於灌溉,人民更在一夜之間找到節省兩倍水的方法?

以色列-缺水-乾旱-水價-海水淡化-灌溉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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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面臨半世紀以來最嚴重乾旱,年均雨量明明是其他國家2.5倍的台灣,卻因人口稠密,排上缺水國第18名。在地勢留不住水、水庫淤積存不住水的劣勢下,又遇上全球氣候變遷,水資源是愈來愈需要正視的問題。

事實上,水荒並不是台灣獨有,根據聯合國數據,目前全球有三分之一人口(約26億人)居住在缺水國家,2025年,這個數字將來到三分之二。

同樣面臨缺水的小國以色列,60%國土是沙漠,這些年卻從乾旱國轉向全球水領域的領導者,向鄰國巴勒斯坦、約旦供水,水技術出口更超過22億美元。始終擔憂著水資源問題,讓以色列啟動了關於水的技術、思想、文化革命。

灌溉管道,抗旱種子

首先是過往地理課本上常探討的灌溉技術。1930年代,以色列一位名為布拉斯(Simcha Blass)的水利工程師,意外在一座農場發現,水管漏了小洞,使得漏洞旁邊的樹長得比同儕高大,他感到深刻的震撼,並一生投入水資源改革。

原來,人類慣用的洪水灌溉容易使得大片的水平白蒸發掉,而經過布拉斯改良後的灌溉管道,能將水對準植物,每英畝可以節省至少40%的水。(不過,後來這項專利被一家名為Netafim的公司發揚,布拉斯的名字便逐漸被淡忘,至今也沒有太多以色列人記得他。)


以色列的灌溉水管。圖片來源:Wikimedia

除了透過灌溉方式省水,以色列還在農業方面創新。自1939年來,開發了「抗旱種子」。到1959年,當地的農民合作社Hazera開始將其種子出口到氣候與以色列相似的國家,並逐步發展成為全球業務,在世界各地設有辦公室。而鹹水灌溉的農作物,在當地也廣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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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聽聲音檢查、自動修復漏水

在灌溉與植物以外,以色列的水資源牽涉許多非農業的專家,他們是高科技人才、工程師、數據分析師等等,將該國的水資源管理變成一部科幻電影。

在世界各地,大量的水資源流失,其實是因為管線問題而導致水源洩漏、浪費,以色列上市公司HaGihon採用了最先進的系統來修復漏水。每天,水管中的感應器都會記錄水流的聲音,每10秒傳送回總部,當水外洩時,流水聲響會聽起來不一樣。

此時,GPS系統會引導機器人穿過下水道尋找漏水孔,並在大漏水之前自動修復完成。

HaGihon使耶路撒冷的總水損失降低到11%左右,在其他已開發國家,還協助降至6%。

相比之下,大多數歐洲國家的漏水損失約20%至40%,開發中國家可能高達60%,顯示世界各國對以色列這項技術的需求仍在成長。


以色列供水公司HaGihon介紹

以上多是針對節流,以色列人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開源,也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這些年,最大的突破就是把海水與污水轉化成能使用的水源。

海水、廢水都可以拿來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成就是海水淡化廠。海洋約佔世界水資源的97.5%,以色列海岸線漫長,人們自古以來不斷將腦筋動到各種淡化海水的點子上。但海水淡化真正在以色列成氣候,得多虧一位名為勒布(Sidney Loeb)的美國猶太人。

被譽為「逆滲透之父」的勒布,在UCLA作研究時發明了逆滲透(Reverse Osmosis;RO)這項技術,成本僅為來其他方法的一半。他隨著六日戰爭與婚姻來到以色列,2005年,看著第一座工業規模的海水淡化廠成立。

2014年後陸續成立的共5座工廠,一共提供了以色列約一半的飲用水,並持續在全球各國興起。


以色列一名海水淡化工人正在維修設備。圖片來源:Edi Israel


以色列海水淡化公司IDE Technologies 360度介紹影片

至於廢水,以色列在在1990年代便已建立了一系列的廢水處理基礎設施。如今該國的污水有85%被重新用於農業,10%用於增加河流流量和撲滅森林大火,只有5%留回大海中。廢水回收再利用第二高的國家是西班牙,回收約25%。

使用者付費,瞬間節省15%用水

對於研究以色列水資源,出版《讓水暢流》的作家西格爾(Seth M. Siegel)來說,全球水資源危機的最大問題不在氣候或技術,而是我們人類的態度。

對於在現代國家長大的人來說,水,感覺是免費的,就像我們所呼吸的空氣一樣。但事實上,水根本不是免費的,而是得到了很大的補貼,我們用稅收來支付。如此一來,人們便無法體認到它其實是一項可量化的自然資源(如石油)。

以色列的解決方案是:直接改變水的定價。

這是經濟學第一章,在自由市場中,價格在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傳遞著重要的訊息,告訴我們什麼時候一件東西稀缺,什麼時候氾濫。

以色列在2008年通過了一項新法律,要求水費全部由消費者承擔,除了農民享有一些優惠。

很快地,每個人都知道該國花多少錢在水資源。家庭用水立即下降了15%,農民也紛紛採用更節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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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水務專員塔爾(Shimon Tal)表示,這是一次真正的成功,消費者幾乎在一夜之間找到了節省近兩倍水量的方法,「事實證明,價格是最有效的激勵措施」。

不只仰賴法律的管束,以色列人對於水資源的保存從孩子年幼時便進入教育、文化觀之中。節約水源,一直是小學教育重要的一課。1980年代,以色列成為地球上第一個使用雙沖水馬桶按鈕的國家,每個以色列人都知道如廁後要按不同的水量沖水。

如果你遇見以色列人,可能會很驚訝地發現,他強制關上你刷牙時仍流瀉不止的水龍頭,並告誡你以色列俗諺「haval al kol tipa」(每滴水都很重要)。

雖然投資海水淡化廠、高科技監測漏水系統、改善灌溉設施得從長計議,但省水文化的培養是逢乾旱的台灣能思考的。從水價與生活細節著手,正視它並非源源不絕,而是會消耗殆盡的一項資源。

(資料來源:Haaretz, The Tower, NYT)
(責任編輯:田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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