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要像女孩子的裙子,愈短愈好。」二、三十年前的台北,「幽默大師」林語堂,在學校的畢業典禮上如此調侃。
林語堂是中國少數幾位在國際上名利雙收的作家。「京華煙雲」曾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介紹中國思想生活的「吾國與吾民」、「生活的藝術」等書,成為美國暢銷書,並有多種譯本。前美國總統布希在對國會演講時,也曾提出「林語堂講的是數十年前中國的情形,但今天對我們每一個美國人仍然受用。」
但是,這些讚譽熱情連同車聲塵囂,被擋在仰德大道上「林語堂先生紀念圖書館」的藍瓦白牆外。牆內,安靜雅緻,個性自在不羈的林語堂度過快意的晚年。
因為台灣的語言和人情,像極了閩南老家,總是叼著菸斗、笑臉呵呵的林語堂,旅居海外三十年後,民國五十六年回台灣定居。
林語堂親自設計的家,反映出他同時浸淫東西文化的背景和親切明朗的性格。精緻的西洋花園上,是中國的三合院,拱型的門、窗戶,是抒發思鄉情感的閩式設計,柱子則改為他喜愛的西班牙式螺旋柱;中庭特別栽種竹和香楓,代表中國君子的高風亮節;白色牆壁、藍色琉璃瓦,感覺潔淨明亮,設計更在中正紀念堂之先,首開台灣風氣。
曾大作文章批評北洋軍閥、甚至和警察打架的林語堂,將書房取名為「有不為齋」,因為堅持有些事文人絕對不能做。林語堂晚年須靠放大鏡校稿,雖然七十幾歲,仍每天在這裡工作七、八小時,甚至十二小時,坐在書桌前寫出每個中文字、詞的英文意義,蟄伏七年完成「林語堂當代漢英辭典」,如願編纂出一部符合時代需求的辭典,也創造了人生另一高峰。
客廳後的陽台,是林語堂常休憩的地方。他曾如此敘述這段生活樂趣:「黃昏時候,工作完,飯罷,既吃西瓜,一人坐在陽台上獨自乘涼,口銜菸斗,若吃菸,若不吃菸。看前山慢慢沉入夜色的朦朧裡,下面天母燈光閃爍,清風徐來,若有所思,若無所思。不亦快哉。」林語堂就安葬在陽台後的花園裡,面對著他最喜愛的群山和夜景。
現在的林語堂紀念館,幾乎就是台灣的林語堂研究中心。除了林語堂生前的各種文物、藏書外,擔任管理的楊美雪,從小就愛讀林語堂的書,她和同事費了幾年時間收集林語堂著作的各種譯本和相關評論,並將林語堂的生平簡介及部份手稿、作品製成光碟,有興趣的人可以自由在電腦上查閱。
找個時間,你可以來這裡認識林語堂,或者,倒杯咖啡,走到他最愛的陽台上,吹風、看山,享受林語堂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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