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能否談談你是在什麼情形下接受經建會副主委的職位?
答:我的專業是研究台灣經濟發展中有關產業的問題,做的都是實證的研究,常有機會參與經濟問題的分析,並做一些政策上的建議,換言之,對經建工作的設計與發展並不陌生。
不過真正的原因,還是去年替經濟部做亞太營運中心可行性的研究計劃,目前行政院已經把它列在振興經濟方案中,既然我過去參與,現在有機會把它付諸實現,就我個人而言,是一個挑戰與考驗。
問:擔任副主委的工作,你認為可以發揮什麼作用,又有什麼挑戰?
答:學術界與行政部門不同,學術界可以從各種角度想事情,關心的是能不能對一個現象給予合理一致的解釋。特性是把複雜的事予以簡化,找基本原則,比較大而化之。行政部門不這麼單純,需要實際解決問題,而且是在各種條件限制下,做妥協;像國際化、自由化是一個方向,但落實時卻有很多限制,這是以前沒有想到的。在現存的條件下,如何與人溝通與妥協、並且在妥協中如何使自己的想法能夠起作用,這是很大的挑戰。
美國前國務卿舒茲就曾說過,經濟學家是在所有條件都給的情況下才能找答案。在實際決策過程中,卻是在所有條件不確定下必須做一個決定,這是最大的挑戰。
就個人而言,雖然過去與財經很多接觸,但始終沒有在政府單位工作過,所以對行政部門的一些法規比較陌生,開起會特別需要同仁幫忙;另一方面我對政府機關算是半個局外人,局外人會有一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對於一些問題可以有腦力激盪的效果。
凱因斯說過經濟學是利用模型或理論來思考問題,理論本身是個工具,從這個背景來看,這個工具本身實用性很廣,重要的是經濟學思考方式是一致的。
問:在你的多項學術研究中,一再強調從新台幣升值以來,民間產業透過自動化及對外投資,產業結構已經有所調整,並且生產品質也有提升,並沒有所謂產業空洞化的問題;但是事實上,許多學者仍對國內投資環境有很多意見,你的看法似乎太樂觀?
答:樂觀與悲觀是相對的,像一間房子你要打開那一扇窗子,重要的是能否看清全貌。
回頭看一九八六年到九○年,面對新台幣升值幅度,在世界各國經濟發展中都是少見的,但國內廠商表現得很好,勞動人囗自製造業中,平均每年流失四個百分點,但每年生產力仍有四%的成長,表示勞動生產力成長八%,超過GNP的成長;,國內出囗產品品質也有相當程度的改進,如果品質有指數,大概成長一五%,而出囗結構也在改變,機祴出囗成長率達二四%,業者是在朝升級的路上走。
但是不可諱言的是,台灣的投資環境仍然有待改進,亞太營運中心的想法就是利用台灣中介傳氶的地位,要企業根留台灣,給企業一個投資環境。
問:目前的時點,你對我們經濟成長的看法如何?
答:現在把經濟成長率訂到六%是適當的,第一、我們不能恢復到過去二位數的成長率;第二、掉到四%以下,會明顯感受到負面的衝擊,造成各種不安。現在的狀況對有些衰退產業(如傳統勞力密集)真正的不利,但是民間投資整體而言還在增加,是中度成長,是做檢討改進最佳時機。理由很簡單,如成長迅速,什麼事都不能做,忙著賺錢,把生產設備增加就好了。如果經濟成長掉到二%、三%,也沒有能力做各種變革,天天忙著當救火隊、解決問題都來不及,目前的狀況可以讓企業與政府都可以從事長期的規劃與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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