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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第一】三讀通過!拖了20年的公衛師法 如何補足防疫國家隊戰力?

(5.15更新)從SARS一讀拖到現在,「公共衛生師法」終於三讀通過!新冠肺炎疫情讓公衛師法再掀熱議,朝野黨團大力支持,順利在這會期通過。公衛師會是防堵社區感染的關鍵嗎?這20年來究竟卡在哪裡?今年台大公衛系申請人數暴增13倍,但其實過往3分之1都轉系,立法有望扭轉它的宿命嗎?

新冠肺炎-武漢肺炎-公衛師-公衛師法-防疫-公共衛生 圖片來源:黃明堂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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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野黨團、台灣公共衛生學會聲聲喚之下,4月23日早上,行政院會終於通過政院版「公共衛生師法」草案,將與各黨團提出的7個版本,一同在立院進行審議。

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在記者會上表示,從2003年的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再到今年蔓延全球的新冠肺炎,最近幾年,新興公衛議題層出不窮,基於「預防重於治療」的精神,提出「公衛師法」草案。(延伸閱讀:防疫也兼顧隱私!一款App精準算出「我們與確診者的距離」

 

等了17年,這是「公衛師法」在SARS疫情後,二度叩關國會,也是最有機會完成立法的一次。

近三個月來,如何防堵社區感染爆發,一直是全體國人關注焦點。公衛師法若能通過,被認為是補足防疫國家隊的最後一塊拼圖,不分黨派的立委因而從3月起,陸續表態支持「公衛師法」,力拚此會期三讀通過。

相較於歐美國家自2003年起,陸續推動公衛師認證,但在台灣,公衛師對民眾而言,仍是陌生的名詞。

公衛師如企管碩士,為群體健康提對策

公衛師具有生物統計、流行病學、衛生行政與管理、環境衛生與職業醫學,以及社會行為科學5大核心能力;與其他醫事人員最大不同在於,「公衛師看的是群體健康,」台灣公共衛生學會理事長陳保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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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較簡易的二分法區分,醫師、護理師等醫事人員,服務場域是急性的醫療體系,針對個人的疾病、健康狀態,提供合適的醫療行為,更強調單一個體。

公衛師則根據職業場所、社區等環境長期、慢性累積的各項數據,分析趨勢,評估特定群眾的健康狀態是否因此受到影響,進一步提出對策。舉凡空污、食安問題,與氣候變遷的影響,都是公衛師的典型研究題材。(延伸閱讀:抗疫戰士》放棄高薪臨床工作,為何「防疫醫師」願意為國出生入死?

(劉國泰攝)

如果公衛師要在防疫期間上場,最直接的是透過條文授權,徵召分布各行業的公衛師,協助目前主要由里長負責的社區防疫、宣導工作,以及疫情調查、監測疾病發展,提供後續防疫政策建議等。

以美國疾病管制中心為例,7000人編制中,約有700位醫師從事疫情調查;台灣疾管署編制約1000人,卻僅有24名防疫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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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仍無公衛師的情況下,陳保中向《天下》透露,3月時已有官員問他,能否先徵召通過公衛學會核心基本能力測驗的會員,加入防疫團隊。

基於公衛人才的5大核心能力,陳保中常將公衛師喻為MBA(企管碩士),一樣是學跨領域知識,扮演整合角色。(延伸閱讀:新冠神藥「瑞德西韋」療效多樂觀?台灣患者搶得到嗎?專訪藥廠解答

這是優勢,卻也是公衛師爭取專業的絆腳石。本屆立委的確有高度共識,要盡快完成「公衛師法」立法,但在草案的40條條文中,仍有2條尚待協商,「也是過去20年來最爭議的兩條,」陳保中說,分別是公衛師的應考資格與業務範圍。

爭議:業務重疊,剝奪他人工作?

因為「現在的醫療體系分工越來越細,醫療人員的類別也越來越多,稍有不慎,就會侵犯到他人的領域,」藥師公會全聯會理事長黃金舜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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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衛師法」草案第13條規定,公衛師在社區與場域中,針對環境健康風險、疫病調查及防治、民眾健康狀態調查與促進,以及食安風險管理,進行評估或規劃、推動方案。

醫師公會全聯會醫事法規委員會召委吳欣席指出,假設公衛師能做這麼多事,(機關)是不是只要請一個公衛師就好?因為考量現實的成本支出,多數機關勢必以最合乎效益的情形聘用最少人員。

「我們比較擔心業務重疊,」護理師公會全聯會理事長高靖秋解釋,公共衛生強調三段五級的預防網絡,以社區為例,家醫科醫師、護理師近年逐漸在社區建構照護網絡,「未來護理師是不是要念公衛系才能去考?」萬一考不上,「他們也在這些領域做了這麼久,工作權會不會被剝奪?」(看更多:【跨國專訪】N95口罩核心技術發明人蔡秉燚 求知若渴,博士班狂修500個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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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陳保中強調,這次草案在第13條的業務範圍中,加入「專業不專屬」規定。意思是,只要不宣稱自己是公衛師,即使其他醫事人員或專業技術人員原本執行的業務與公衛師重疊,也不違法。

(蔡壁如提供)

因此,包含業務範圍可能還有爭議的營養師、藥師,或是政府機關補助、委託執行,以及學校、法人團體依研究計劃執行的內容,都已被排除在違法範圍。

「我們都妥協了,踩到誰都妥協,現在只要求過就好,」陳保中伸出食指,逐字指著眼前的草案解釋,「我們只是要爭取專業的認同。」

對還在念公衛系的大學生而言,更需要被認同專業。

公衛系今年申請人數暴增,但過往3分之1都轉系

3月底,各大學公布今年個人申請入學人數。台灣大學公衛系有1314人報考,是去年的14倍,人數次多的電機系僅626人,還不及公衛系一半;輔仁大學公衛系的最低篩選級分,則從3科33級分升至35級分。(延伸閱讀:新冠病毒會沾在衣服,或是頭髮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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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股搶讀公衛系的熱潮,與現在公衛系學生的感受,顯然是兩個世界。「最近還有人問我,念公衛出來到底要做什麼?」台大公衛系系學會會長陳潤儀道出無奈。

台大公衛系每年招收約56名新生,大四畢業時,往往僅剩30多人。今年大三的陳潤儀說,系上每屆都有同學轉到藥學、物理治療與職能治療學系,「他們覺得單一的專業才是『專業』。」

追根究柢,是公衛系不若其他醫藥相關系所,畢業後能參加國家考試,取得專業執照。如果有了「公衛師法」,可望留住公衛系所人才。

在SARS期間帶領國人成功「抗煞」的現任副總統陳建仁前台北市政府衛生局局長葉金川,便都是公衛出身的專家。

陳保中期待,民眾能在這次疫情下,更清楚公衛師的角色,「不必然要很多,但還是需要有這群人,」他再三強調。

「過去20年沒有成功,為什麼這次有機會成功?有一個『勢』,在浪頭上面,大家不敢反對,趁勢而過,」護理師出身,上任後力推「公衛師法」的台灣民眾黨立委蔡壁如說。

一如17年前的SARS疫情,造就了感染科醫師成為醫院的熱門科別;17年後,公衛師能否一樣趁勢而起,成為另一群專業被認可的人員,完善國內公衛體系分工,最快能在國會此會期揭曉。(責任編輯:曹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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