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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腐女魂!《那一天》導演蔡宓潔看見BL「萬事皆可腐」的愛與虐

「我很認真的願意相信,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大家約定好要一起去做一些事情,」眼前殷切地與工作人員討論新劇《那一天》宣傳時,導演蔡宓潔這樣說。她認為BL系列的作品在議題上原本就不易操作,因為它並不如表面所見只是單純愛情,而是包含了許多文化與傳統價值觀的拉扯,需要時間讓不同觀眾去消化,就算情感不同,也都是存在的。

那一天-BL-戲劇-台劇-腐女-蔡宓潔-同志題材-HIStory 圖片來源:Line TV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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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心心念念下,蔡宓潔的作品拍攝重在角色間細膩情感的著墨。不過許多人會把BL與同志搞混,認為不是都是男男戀嗎?腐女為什麼要看BL?

BL劇的女性觀眾被通稱為「腐女」(腐女子的簡稱),其實「腐」在日文有無可救藥的意思,喜歡幻想男男愛情的畫面,但卻不太會看同志小說或漫畫。

蔡宓潔認為兩者情感上雖有交疊,但從另一觀點舉例,同志朋友好比愛刺青的人,「刺青有可能因為經歷過傷痛故事,所以想留下些什麼。同志的故事往往需要碰撞到一些情感或生活的傷痛,比如期盼獲得認同感的掙扎,那是比較真實的世界,描繪的情感也可能沉重寫實,」她認為同志的故事在每個時代,有不同的深刻痕跡。

童年卡通其實藏著BL元素?

相對上,BL世界比真實要夢幻一些,因為給予觀眾較多的會是慰藉與寄託,所以當情緒投入戲劇其中時,相對所期望較多的會是非寫實的完整。(延伸閱讀:熱播到第3季的BL台劇 為何非腐女、非同志都中了《圈套》?

「其實我們從小看的卡通都隱含著BL的情節,只是小時候的我們沒看懂,」蔡宓潔舉例,《庫洛魔法使》中的雪兔和桃矢就是BL元素。回想起來,卡通裡兩個男生的相處並沒有驚天動地,只是簡單地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打工,如同生命中的必需品一樣,原來曾經封閉的日本社會,早在影像創作中埋下BL的曖昧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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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了這系列,讓我發覺小時候看日本漫畫,會很開心,」思考更深,蔡宓潔察覺過去日本翻譯小說在女性角度上,因為社會氛圍有男性威權主義打壓,女性作家從文字找尋空間,那不能呼吸的年代中,反而有了大量的創作。

翻轉父權體制的腐女凝視

或許,這也是為何歐美的創作中較無腐女的色彩。東方國家的女性潛意識,雖然現今在精神或物質已豐足,但過去的男尊女卑仍留有少許影響。或許可以假設,腐女的現象有推翻父權的意識。

「所以我拍BL劇,會盡情讓他們去虐去愛,」蔡宓潔開玩笑說。

上一代的父權,或許也影響了她如何看待自己作品。「我小時候吃飯,是要等父兄上桌了才能開動的,」她笑說自己現在就不跟他們吃飯啦,「要吃飯可以來我家吃,」她爽朗地笑說七年級的自己,竟也經歷過那個年代。直到上國中前,她才意識到家庭環境的相對保守,「我爸爸小時候受日本教育,媽媽的年代是女人月事來時,會在天未亮時去溪邊,把月事用的棉布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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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那一輩的事情雖是後來才知道,但當她懂事後就一直好奇,為何家中浴室有一格總放滿衛生棉,「原來那是媽媽一種內心可能也沒意識到的彌補,」她猜那可能是終於不用這麼辛苦的心理作用。蔡宓潔認為,現在年輕人會不明白,為何女人在當時壓抑的年代也可以照常過日子,「但那就是不同時代的教養吧!」

因為「腐」讓我們看見什麼?

雖然BL作品隱含「顛覆父權」的象徵,但卻不是抵抗,而是轉換對男人幻想的角度。

「所以我們整個系列寫劇本的都是資深腐女,有各種不同年齡層的女人。非腐女感覺就會寫不到位,因為虐男人的角度是很有差別的,」蔡宓潔認為腐女的視野是很寬廣的,但如何把「萬事皆可腐」視角寫得更深,就是說故事的人有沒有不同的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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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英雄片中的兄弟情,甚至《古惑仔》系列、《投名狀》都有腐的成分,那些把兄弟放在自己女人前面的男人,也是一種愛呀!」她分析,這類電影女人也愛看,覺得那種義氣好帥,但明明這些男人就是把女人放在一邊,為何會去欣賞?

在拋出疑問下,彷彿答案皆可以連貫起來。她笑說這樣談太深,自己好像歷史工作者,但那些潛在的心態是無法一次說完,點出這個影子,觀眾其實就可以自己去察覺了。

如果愛情能夠超越性別,還有什麼是無法超越的呢?

愛情的啟蒙,有時是從戲劇上開發的,某種樣貌、某些態度,會在腦海中自然地翩然起舞。而蔡宓潔認為,影像作品正好可以把不同的翩然起舞拍出來,「愛情可以跨性別、跨年紀、跨種族,我們做《HIStory3》系列其實要講的愛,是在BL的世界觀裡『愛無限』的核心價值。」正因想告訴大家愛都相同,所以有了股衝動和理想,想去試試看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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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愛要超越性別這件事情,並非人人都會經歷,就好比腐女所看見的世界是不一樣的。蔡宓潔知道無法讓每個人都了解劇情安排的用意,尤其回到表演本身,演員碰觸到男男的甜虐,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心理障礙,「因為如果你不是這個族群,如何用同理心去感受呢?這邊要下的功課相對重要。」她舉例,自己小時候看張曼玉這些演員表演,他們也需要演員火侯、生命經驗、需要同理心,但BL劇的狀態是經驗的放大,需要把同理心放在心裡。

看似因為類型,所以表演上需要用不同技巧呈現,但蔡宓潔也強調,她並沒有覺得BL作品要跟其他類型有所不同,因為每檔戲都有它的困難度,新劇《那一天》同樣有男男的粉紅泡泡,也同樣有虐情的情傷,但與其他愛情戲一樣,愛的觀點是相通的,那個連結度不會因為性別而有價值上的改觀,或者對愛的偏見,就如蔡宓潔在與工作人員討論時所說,「我們約定好要一起去做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在過去有些困難,但現在好一點了,對於「愛要如何才能沒有界線」,都仍在成果中繼續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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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每週三晚間九點,Line TV更新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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