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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朔:重視古典力,讓歐美更懂創新

日前高中課綱文言、白話比例爭論不休。但其實,我們不該忽視「古典力」的重要,除了是珍貴的文化積累,更可能是創新的源頭。

古典文化-文言文-白話文-傳統-拉丁文-國文課綱-南方朔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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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我讀西方近代史,深深體會到「古典力」的重要。一個國家尊重古典文化,就會有文化的創造力。代代創新,古代的偉人會呼喚出後來的偉人。如果不重視古典力,就會造成庸俗的文化,難有好的發展。

最重視古典力的可能是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她從小認真向學,對希臘羅馬的古代偉人極有體會,甚至翻譯了羅馬哲學家波愛修斯的經典著作《哲學的慰藉》。那個時代人們已不說古拉丁文,她卻能以69歲高齡面對百位古典學家發表演講。

後來的英國首相小威廉.皮特,少年時在劍橋大學專攻古典,希羅時期的哲人如修昔底斯、西塞羅、維吉爾等對他都極有影響,所以他執政有深度有教養,開創重要的改革時代。

重視古典,始能由古典力翻新出創造力,英國乃是典範。縱使今日,牛津劍橋的古典學家仍為一流學生愛讀。

而在美國,開國元勳富蘭克林古典學程度極高,他做過出版商,翻譯第一本希羅經典就是西塞羅的《論老年》。第二任總統亞當斯出身古典世家,夫婦兩人都學識深厚,文采斐然。

延續這種古典傳統,哈佛大學出版的古典文庫已暢銷幾十年;常春藤盟校一直必須讀拉丁文;現代動植物分類、天文、病毒等抽象科學概念,也都用拉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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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早已不使用古拉丁文,其遺跡卻散布各地。它已成了古典、一種文化的力量。西方國家並不會古今一刀切,英美德法都有古典力,因而也有創新力。

但有些帝國主義殖民主,會藉著摧毀被殖民國的語言文化,徹底毀滅其文化遺傳及認同。

最極端的例子是法國殖民越南。越南自漢代即是中國朝貢國,也使用漢文。但清末法國佔領越南,為切斷中越文化紐帶,遂將越南文改為法式拼音文字,不但漢字被滅絕,越南自創的會意字也被消滅。毀滅一個國家,就要從毀滅文字及文化開始。

最近文言白話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已鬧成一團,人們莫名其妙地反對文言文。事實上,文言文就如拉丁文,雖已少有人用,但不能否認其文化意涵。中國古代的很多老東西並非無用,它乃是文化創新的寶庫。老的不一定壞,新的不一定好,這是我對文白之爭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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