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時代都有體制性力量和探索者力量在互動。體制性力量會產生多種「媽寶」及「爸寶」,年輕人較不敢走自己的路;探索者的力量則是探險創新,它有風險,普通人對加入探索者都比較猶豫。近代體制性力量極為強大,人們對探索自己的人生,變得膽怯。
但西方社會從十八世紀起,就是探索精神當道。美國開國元勛富蘭克林十七歲即離家打天下,他的探索範圍包括政治、科學及發明各種領域,替自己和國家探索出新方向。
演化論之父達爾文則出身醫生世家,卻對動植物學及地理、地質學情有獨鍾。他二十三歲就登上小獵犬號探險船,這些觀察研究成為自然演化論。他早年專心於博物學,就在記事本裡寫道,「我的興趣帶給我混亂的快樂,我感覺到未來的世界就在其中。」
另外,海洋史上著名的南極探險家史考特,他十三歲就加入英國海軍,從一個小兵做到魚雷手。一九○一年,他被調往南極探險隊,第一次探險極為成功。但十年後的第二次南極探險,他們全隊被大風雪所阻,最終全隊殞命,最後死的就是史考特。
他在死亡前每天寫日記,一九一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是他的訣別日記,他寫道:我已虛弱至極,無力再寫,願上帝照看我的伙伴。他也寫給妻子,第一句就是「我的遺孀」,那是最沉痛的生離死別。史考特的日記,乃是生離死別最壯烈悲歌!
在十八、十九世紀的探索時代,最快樂的探索者是鳥類畫家奧杜邦,他畫的鳥類美侖美奐。他的父親在十二歲即帶了幾件衣物和幾塊錢到船上當童工,十六歲就當上船長,後來自己買船做生意致富。
奧杜邦是他最小的兒子,書沒念好,只喜歡畫鳥,而父親也很放任,他遂成了自學的鳥類學家,並把繪畫之美帶進博物學,成了歷史上最偉大的鳥類畫家。
探索者都很偉大,他們不走常軌,要走自己的路,所以他們多半能創新。最近台灣有對情侶梁聖岳及劉宸君到喜馬拉雅山健行,遇到風雪,劉宸君不幸殞命。他們的故事使人傷感,但他們能走自己的路,探索自己的人生。
他們燦爛地生,燦爛地承擔風險,對當今的青年仍是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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