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前四十五年,對古羅馬政治家暨修辭演講家西塞羅而言,乃是個挫折的年份。他已邁入老年,過去的政治風華不再;離婚再娶,但也無法持續;最愛的女兒圖莉亞也在年初過世。各種打擊交相襲來,他領受到人生垂暮的悲哀。
但西塞羅並沒有因此而自怨自艾,反而寫了一本小書《論老年》,以豁達態度面對衰老。他認為老年是生命的另一個金色年代,雖然體力已不如前,但人生閱歷及智慧卻到了最高點。他在老年遂更加鍛鍊心靈,尋找生命新能量。由於他年輕時對古希臘羅馬的文史哲學很有體悟,所以到了老年就寫下這些感觸,作為他對人生總結的獻禮。
他在閒暇時種花種草,體會自然界的美感。這本《論老年》影響甚大,十六世紀的法國智者蒙田承認這本書豐富了他的人生;美國開國元勳富蘭克林曾是出版人,他在一七四四年就出版了該書的美國譯本,那是美國最早出版的古羅馬經典;美國第二任總統亞當斯晚年也把該書讀了又讀。
二○一六年,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又出了由路德學院古典語言系系主任弗里曼翻譯編著的譯本,書名改為《如何變老:關於後半生的古代智慧》。
希羅時期就有很多著述討論到老年問題。西元前七世紀的希臘女詩人莎孚就寫過詩句,感慨人到了老年,青春不再,昔日的貌美如花,變成皺紋白髮,人生恍然如夢;比西塞羅早一輩的古羅馬政治家小卡圖魯斯,甚至因無法忍受衰老而選擇自殺。
衰老和挫折相連,但西塞羅卻翻轉了這種心態。無論青年、壯年或老年,都有正面的生命能量。老年的感官能力雖然退化,智慧卻累積到新高點,這是最大的自然循環;老人的價值已被昇華到另一個舞台。老人不是負擔,也沒必要成為負擔。
現在的世界已成了一個過老的世界,老年問題日益迫切。西塞羅第一個提出變老這個人生重要難題。他認為幸福老年得自於嚴肅的青年時期,若從青壯年始終努力,沒有虛過,老後較能找到方向與定位,並能夠怡然結束人生,視死亡為幸福的開始。
兩千多年前,西塞羅就提出了與眾不同的視野,現在他的觀點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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