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這是一個紙本式微的年代。但對許多愛書人而言,紙本非但不死,而且有其存在的必要。書店不只是書店,也是文藝人交流的場域、愛書人精神共振的空間。
台灣有誠品、日本有蔦屋、中國有衡山和集。
衡山和集,是上海近一兩年最火紅、關注度最高的「當代都市生活方式實驗空間」,由中國服裝品牌「例外」創辦人之一的毛繼鴻,在方所書店之後於2015年11月所成立的藝文空間,並由中國傳媒界最年輕的主筆之一、前《生活》雜誌主筆令狐磊擔任創意總監。
從上海地鐵徐家匯站沿著衡山路走,不久,衡山坊便會出現在眼前。毛繼鴻向中國政府承租了四棟1930年代的老洋房,由建築設計師孫云操刀設計、費時一年多重新設計裝潢,才有了現在衡山和集的新面貌。

衡山和集為相鄰的四棟獨立建築所構成,有書店「Dr. White」以及其他三棟「The Red Couture」、「Mr. Blue」、「My Black Attitude」等一間例外女裝店、兩間買手店(台灣稱複合式選品店)等,形成了一個混合式的生活美學聚落。
「方所是複合生活方式的文化空間,而和集是精品生活方式的集合店,」創意總監令狐磊先解釋了兩者的定位定性差異。
衡山和集的英文名字是「The Mix Place」,為什麼強調混和呢?
「其他書店就是書店、服裝店就是賣衣服,但為什麼書店只能賣書呢?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這樣的框架裡做這樣的東西呢?我們想要把混合的概念展現出來,不只書店,包括我們幾棟服裝店也會有展覽、藝術展、活動、showroom,完全打破這個場規routine的感覺,」參與衡山和集主題企劃、媒體宣傳的Sherry說。


在和集中,書店是最能展現毛繼鴻、令狐磊理念與藝文能動性的空間。
「做雜誌能讓你跟你精神世界相遇,但是做書店,你就在這個精神世界裡,」令狐磊曾對《週末畫報》表示。
實際走訪令狐磊的「精神世界」,意外發現它其實一點都不大。有種像是《哈利波特》書中描述斜角巷的「華麗與污痕書店」的感覺:你隨時可能撞到書、或被書撞到。畢竟在狹小的書店內有著號稱1.2萬種、約3萬本書籍雜誌。
這棟書店共有三層樓,一樓規劃了咖啡區和電影主題書籍專區,包含電影劇本、小說、詩集、推理小說等外文、中文書籍;二樓則是藝術、設計、攝影、建築等書籍為主,並有蛋屋等大小展覽空間,不定期舉辦各式展覽,像記者前往採訪時,店內展示的是Life Magazine的復刻攝影作品,而先前則展了1930年代的良友畫報展。
三樓則是書店的招牌「雜誌博物館」,這裡有著約一兩百種(一說為五百種)來自世界各地的罕見、小眾雜誌,包含時尚、城市旅遊、獨立設計、美食美酒、室內、建築、家居等範疇,這些雜誌據說是在上海其他地方不是那麼容易買得到,因此吸引很多雜誌愛好者前來。此外,旁邊一區也販售著文創商品,沙發區則不時舉辦電影放映、講座沙龍等活動,譬如先前曾舉辦過黑膠主題活動。

衡山和集書店的概念,對於台灣讀者來說,其實一點都不新。台灣的誠品書店以外,台北的閱樂書店、Boven雜誌圖書館、偵探書屋、高雄的三餘書店等獨立書店,都具有獨特選書品味、各自以主題特色、轉化「書店只是賣書的平台」的更不在少數。
不過,這個實驗置放在上海或許能有不同的可能性。
令狐磊對《天下》說,上海的城市化發展程度為全中國最高,但對比同樣規模的世界級大都市,在文化空間和集合店等零售業新業態的發展上,卻處於一個起步階段。主要是受體制開放程度、商業租金較高和城市核心區釋放出來的新商業空間不足等條件影響。另外,由於本土的創意創新人才不足以支撐那麼大量的區域和空間,所以上海其實更需要大量的藝文人才進入這個領域。
除了期許作為「上海的精神後花園」,與成為藝術設計創意圈專業人士的聚集地,令狐磊也說,「如何去活化城市中的老建築,如何去營造當代的城市街區文化」也是衡山和集未來的一個發展面向。
衡山和集作為一城市精神風骨與生活美學的具現,其未來發展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