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去開夜店,我來拍照!」說完漾開一臉笑意的伍佰,正對著《天下》記者半開玩笑地解釋,時下公眾人物以開店作為第二人生或副業的風潮,他卻反其道而行,從十多年前開始拍照。
雖然不是以拍照為主要的創作,但現在,伍佰肯定會一直拍下去。「我的創作有兩種,一個是音樂,一個是攝影,這是可以確定的,」他說。
這本四方形、黑白,拿在手上有點重量感的《在城市的時間裡輕輕滴淌而下》攝影集,是伍佰以攝影為另一創作形式出版的第四本書。




混跡人群 首本手機攝影集
從上一本《伍佰.台北》出版時,凱特文化主編董秉哲得知伍佰在玩IG(Instagram),隨即提出下一本的合作計劃——以一天一張,兩年即有近六、七百張照片,再從中精選五百張編輯而成。(在伍佰匿名的IG帳號裡,他得意地說,「有些人認為我的照片很『伍佰』」,這令他再一次露出滿意笑臉。)
對攝影有感,源於一次朋友借了伍佰一台相機去北海道拍雪景,「用底片拍出來的『厚實感』,」讓他拍出興趣來。後來一次去拍吳哥窟,彩色底片用完了,當地只有黑白底片,伍佰說,「拍了黑白後,覺得以前拍的彩色都不好看了。」
剛開始出攝影集,有些人認為「因為他是伍佰」,承載著明星光環,他也坦然,「就像早期我做音樂,我的音樂在收音機裡聽,都會令人嚇一跳,它的質地和別人都不一樣,那就是我的tone。我的tone來自於我彈的吉他,粗糙而直接; 唱歌也一樣,它甚至可說是不完美的。某些程度來講,那些台灣國語會讓人不舒服,但我一直有一個信念,一直弄一直弄就對了。」
伍佰的音樂有這些特殊的生命力,他的攝影也是如此。
「多出來的」是共鳴
為履行一天一張的IG照片,伍佰戴上帽子、眼鏡,衣著邋遢地喬裝混進人群中,以手機隨機拍攝,進行他平常很不常做的事,對他來說,「很多在拍照時,『不舒服』的狀態——悶熱的天氣、吵雜的人群、撲面而來的各種氣味、在人群裡走來走去的汗流浹背……,」他希望他的照片也把這些拍進去,讓人看見什麼叫生活。
這些「接地氣」的行為對他很重要,「那是創作的養分,是根本,沒有那個東西會變假人、或人形立牌,」他自述,身為創作者,他早有自覺:最害怕的是當地位愈來愈高,就不知道什麼叫生活,處在這樣的狀況寫東西會脫離大氣層,脫離大眾,「我不要讓自己變成像標本一樣的人物。」
穿梭在日常的街道上,以一般人經常移動的方式,在車上或走路,經驗著生活中的許多個瞬間。
同樣是台北,一位銀髮老先生騎著摩托車過去,拍下這個瞬間後,照片裡它所「多出來的」東西,可能是伍佰思念的一個味道,記憶中熟悉的景象,不只是當時所見的一個畫面而已。
這「多出來的」東西,是屬於個人的、是私人的,「我認為這就是拍照的真諦,透過這多出來的東西,我們(攝者與觀者)得到共鳴,」他說。
新作《在城市的時間裡輕輕滴淌而下》,不僅首次嘗試以作品的編輯概念為先,連封面上伍佰的名字都特意放得很小。董秉哲說,做創作的人很少願意全部交由他人決定,這次合作卻意外地順。
編過不少影像書的董秉哲坦言,有些書太高深,只能讓人讚嘆;但伍佰的影像,更像是一種溝通,與台北、與生活,與讀者的一種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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