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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三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列昂季耶夫,曾說過一個著名的比喻。
他說,「在被趕出伊甸園以前,亞當和夏娃不必工作,就可過著高水準的生活,他們很快樂。但被趕出伊甸園後,他們及其後代就被詛咒,必須從早到晚辛苦工作,始可維持悲慘一生。因此過去兩百年的科技的進步,可說是人類憧憬重回伊甸園的過程。但這一天真的到來,情況又是如何?不必工作就可享用一切的商品或服務嗎?那時候由於人們沒有工作,所以沒有薪水可以購買,除非設定出適當的所得政策來適應,否則人們將在天堂裡挨餓!」
這個比喻,真是政治社會經濟學的大哉問。一九八一年,法國左派政治思想家戈茲,據此出版了《到天堂之路》,該書對歐洲國家發揮了極大影響力,當年的法國思想大師沙特即認為,它是繼馬克思《資本論》後,最有原創力的寫作。
戈茲提出「社會所得」的新概念,意圖改變資本主義體制下的勞動薪資,要創造平均財富的可能。
六月四日出刊的《經濟學人》,就對當今許多國家正嘗試發放「基本收入」所做實驗性的先驅計劃,做了扼要的報導。例如,巴西馬里卡的村莊;明年芬蘭也將推出實驗計劃,某些居民將可收到最多每月八百歐元的基本收入;荷蘭也有數個城市將做類似的實驗。
報導指出,在所得日益不均、失業問題嚴重的時刻,國家每月給國民「無條件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的想法,已成了卡圖研究所等智庫,以及經濟學界如克魯曼、勞工問題專家列治等人的重要發想!每個國民應有基本收入,已成了新時代的新人權。要論這種發想的源頭,則仍要以法國的戈茲為其濫觴。
我早年讀《到天堂之路》,為之傾倒。那是勞動關係的哲學性著作。在八○年代初期,他已警覺到,因科技進步、生產力提高、人們工作期縮短,人類的生產勞動和所得概念,已需調整。工作和所得,不能以過去的生產關係來定義,必須加上社會永續發展這個新的因素。
當年他指出,許多工作不屬於勞資利潤範疇,而是「社會有用的工作」。若人們能從事社會有用的工作,就會受到社會的感謝與尊重;政府支出基本收入,才有利於社會永續發展。政府為國民爭取基本收入,是符合社會長遠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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