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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擇雅:川普急速竄起 台灣該怎麼看?

川普在美國大選勢如破竹,全世界都瞠目結舌。這雖然是美國共和黨的悲哀,對台灣新一代政治人物卻也不無啟示。

川普-共和黨-美國總統大選-政媒菁英-個人品牌-選民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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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去考量美國共和黨在現代世界史中的位置,旁觀他們這次總統提名爭奪戰,就可以很歡樂。

川普不同於其他政治人物,根本不需要諧星的模仿搞笑,因為他就是自己最好的搞笑版。

一例是三月初底特律辯論會,別的候選人嫌他手小,川普就把話題帶到另一器官。他表情無比認真,只為了宣示他那器官一點都不小。

這卻不是川普提到該器官的第一次。去年十二月,他就把同一器官講出口,使用單字是非常粗鄙的「schlong」。他講到希拉蕊二○○八年競選失利,把這字當動詞用:「She got schlonged。」忠實翻譯:「她被ㄍㄅ了。」這裡「ㄍ」跟「辦」同韻,「ㄅ」與「告」同韻。讀者念念看就明白,為何我沒辦法把兩字寫出來。

史上第一位共和黨總統是林肯。林肯多篇講辭都是傳世之作,造句純淨如《聖經》、音調鏗鏘如莎士比亞。

看看川普講辭:「你們只要選我當總統,我們就會贏贏贏,一直贏到你們受不了反過來求我輸一次就好,我就會講,門都沒有,因為我的專長就是贏。」拿這種狂言與林肯《蓋茲堡演說》對比,就會覺得這次初選雖然看來笑點超多,但其實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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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悲哀,因為共和黨曾經偉大,偉大原因也不只是林肯。一八五四年成立時,它是解放黑奴的政黨。二十世紀初,它是為女性爭取投票權的政黨。全世界第一個「反托拉斯法」與「國家公園法」都是在共和黨主政期間(老羅斯福)通過。史家票選美國史上最偉大參議員,也往往由拉佛雷特(Robert La Follette)奪魁,因為他是保護消費者與打擊政商的典範。

歐洲政壇亦有狂人,例如荷蘭國會議員威爾德斯(Geert Wilders)將《可蘭經》類比希特勒自傳《我的奮鬥》,義大利前總理貝魯斯科尼也喜歡拿女性身材開玩笑。川普不同於他們,是他不必自組小黨。他可以直接空降,挾持一個具有光榮歷史的大黨。

別小看川普個人品牌

川普在共和黨初選勢如破竹,可說跌破所有政媒菁英的眼鏡。這些觀察家整天鑽研政治,品評政治,一碰到民心,卻全輸給川普。他們一直以為川普會失言垮台。後來發展卻相反,選民根本不在乎他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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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家犯一大錯,就是太小看川普的個人品牌。川普成名比希拉蕊還早,八○年代初就經常上電視,接受雜誌專訪,就房市、紐約市政甚至國際政治等議題侃侃而談。美國人可說是一路看著他,樓起樓塌復樓起,結婚離婚復結婚,從面目俊朗的跋扈青年變成身材垮掉的怪髮老慾男。

別的候選人是選舉到了,才到處跟市井小民握手合照。川普卻早在一九八七年寫出排行榜第一名暢銷書時,就已經到處跟市井小民握手合照了。

而且不只合照,他還演講傳授致富之道。二○○四年開始主持《誰是接班人》後,對美國千千萬萬正奮力向上爬的小職員、小商家、企業小主管來說,川普可能成了他們最信任的職涯導師。

《誰是接班人》贏得高收視,內容扎實是一大原因。看這節目真的可以學到很多管理與行銷的學問。

節目原名「The Appren-tice」,學徒之意,意即眾多參賽者的終極目標,就是爭取跟川普貼身學習的機會。言下之意,正是川普充滿智慧,而且樂意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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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節目結尾那句「You are fired」更是神來之筆。講這話之前,川普都會跟參賽者有一段問答,顯露出認真傾聽並思考的表情。他每次炒人魷魚,都再次強化他的智者形象。

川普在大選期間,講過那麼多侮辱女性、少數族裔的話,支持度卻沒下滑,原因可能也在《誰是接班人》。

支持者都在電視上看過他公正對待女性、同志、少數族裔的樣子,因此相信粗鄙言詞只是非常時期的一種戰術。

要取笑共和黨選民很容易,笑他們只看品牌不看內容。我卻有不同看法。首先,什麼是內容?本來我們都以為內容就是理念。

民眾愛他的行動力

八年前,美國也選出最能以一流口才表達理念的歐巴馬,如今華府卻陷入內耗。與其說川普支持者不重視理念,不如說他們對現狀已極度不耐。對他們來說,理念都是空的。支持川普不代表威權崇拜,而是為了他全身散發的行動力。

這是政治人物應該引以為誡的:講那麼多理念,你怎麼證明你的行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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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川普贏得信任,靠的不是花錢請公關。他是把事業與私生活都攤在陽光下,與數以萬計的員工、讀者、觀眾、粉絲都搏過感情,如此三十幾年,才有今天的。

他的例子告訴我們,贏得選民信任,不可臨時抱佛腳。就算你很有學問,很有理想,很有人脈,也不可能靠幾個月勤跑菜市場,勤上政論節目,就贏得選民信任。

在台灣,政治人物贏得選民信任都靠勤跑紅白帖,這種方式讓很多新一代從政者看不起。如果真想走不一樣的路,何不妨效法川普,也製作一個有內容又收視長紅的電視節目?這樣既拉近自己跟民眾之間的距離,也能證明自己的行動力。

台灣現在電視那麼難看,要做到這點應該不難吧。到時就算沒選上,至少也可以給電視產業打一劑強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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