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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灣生 走一趟生死之路

「眼淚不值錢,笑容才珍貴,把最珍貴的笑,盡情地展現表露出來吧。開心的笑是對老天爺最好的抗議。」我曾閱讀龍應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齊邦媛的《巨流河》、張典婉的《太平輪一九四九》,二次大戰乃至國共內戰到外省移民這個時代,在中國大陸與台灣之間發生的許多歷史與生命故事,總是讓人笑淚交織。生命最動人之處,不就在此?

灣生-台灣-日本 圖片來源:Youtube 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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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中實加,用14年的堅持,專注追尋灣生歷史,即使幾乎破產,也要圓夢。她如何從「說一個好故事」出發,讓書跨界到電影,打破非主流框架,成功引起台灣民眾關注《灣生》議題。立即報名!

同樣的時空環境,台灣本土因為征戰終了,而有一群來自日本的移民,與出生在台灣的日本人,他們在被迫遣返日本前後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直到我閱讀田中實加的著作《灣生回家》,才有了初步概念。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上演的落葉歸根、掃墓祭祖的場景,在《灣生回家》中也有;外省老兵的骨灰要回老家入土為安,把台灣視為故鄉的灣生,死後遺願要把骨灰撒在花蓮港。斯土斯情,走過大時代中那段戰亂不斷、動盪不安、顛沛流離的人們,留給我們後世的生死悲歌,是多麼令人動容與不捨。

日本無條件投降後,國民政府撤退來台接收台灣,原來在日據時代,生活在台灣的那些日本人經歷了些什麼?返回日本後,對台灣這塊土地和這塊土地上的人,有著怎樣的情感與聯繫?老一輩台灣人和原住民對日據時代,對日本人有各種觀點與情感,牽繫著台日間的老友們深深情誼,催促著他們,展開與時間賽跑的尋根之旅。

引揚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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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甲午戰爭結束,中日簽訂馬關條約,將台灣永久割讓給日本。日本政府為了把台灣建設成另一個日本,因此舉辦了多次官營與私營的移民。灣生,就是這些帶著所有財產和家人到台灣找尋夢想,開發台灣後山那一塊土地的日本移民的小孩。日本雖是故土,1946年的「引揚」(當時從台灣遣送回日本的人被稱為引揚),也就是灣生,大多數都是這輩子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灣生奶奶朋子的那一句「台灣才是我們出生的故鄉,」聽來因此如此感傷。

我非常佩服作者的堅持與毅力,前後投入12年多的時間研究史料紀錄,並協助灣生爺爺奶奶們,在他們有生之年,找尋在台灣的戀人、親人或朋友,因緣際會寫下了一篇篇可歌可泣的故事,並於2012年開始籌拍《灣生回家》紀錄片,讓更多人知道有一群日本人,他們拿著日本護照,但他們在台灣出生,戰爭的無奈,讓他們必須離開,不過他們很愛、很愛台灣,因為在他們心中,台灣才是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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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讀《灣生回家》,邊啜著咖啡,邊翻閱書中前導的<老照片說故事>,原來從1910年起當時的《台灣總督府》開始在花蓮、台東推行《移民政策》,建立了大規模的移民村,如吉野 (今花蓮吉)、豐田 (今花蓮壽豐)、林田 (今花蓮鳳林)、瑞穗、鹿野等16處。風景秀麗的花東縱谷曾是灣生的故鄉,有些地方迄今仍保留著當年的日式建築,古蹟「慶修院」便是兼具文化與觀光意義的歷史見證。

有生有死才完整 而他們只有死亡證明,沒有出生證明

跟隨著作者田中實加灣生追尋的腳步,從2001年作者的奶奶田中櫻代去世、2002年奶奶的管家竹下健志辭世、2003年管家的妻子朋子奶奶過世,在送行的灣生口中才知道他們都有個遺憾:當初是在台灣出生,因此回到日本後只有死亡證明,而沒有出生證明。

2003年作者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便是<啟程>,開始為這一群灣生爺爺奶奶們找尋過去,記錄那段在台灣和日本幾乎不為人知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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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趟生死之路

2004年,作者將遵循三位老人家的遺願,將他們的一小撮骨灰撒在他們最摯愛的這片歸鄉大海。直到2006年,作者開始帶著灣生回台灣,申請出生戶籍謄本時,才知道在灣生心中「有生、有死,生命才完整」的意義。

《灣生回家》共書寫22位灣生的故事,好幾篇故事讓我看得熱淚盈眶,動人的故事好有畫面,故事情節有種真實的魔力,讓我跟著書中的灣生奶奶和灣生爺爺,走一趟生死之路。22位灣生的生死之旅當中,這幾位最讓我難以自抑:

竹下健志管家的身世揭密:

原來他是被日本人收養的,太魯閣事件殉難者後代的原住民男孩。他和妻子朋子奶奶的坎坷身世,還有災難中與田中櫻代主僕之間不離不棄、終身相伴的情義。

文武雙全、堅強勇敢的田中櫻代奶奶:

我也好喜歡作者在書中分享歷經大風大浪的奶奶,她諸多智慧之語,尤其是「眼淚不值錢,笑容才珍貴,把最珍貴的笑,盡情地展現表露出來吧。開心的笑是對老天爺最好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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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爺爺與山崎秀子無法說出口的愛情故事:

童爺爺和山崎奶奶,當時都在日本人的店鋪工作。「這些年,你好嗎?」是老爺爺在日曆紙上,寫給山崎奶奶的問候。造化弄人,有情人無法成為眷屬。童爺爺甚至沒能看到山崎奶奶所寫的回應:「分開這一段時間,你好嗎?」

記者爺爺富永勝懸念一生的10個老友:

記者退休的老灣生富永勝爺爺,他的書房全擺滿有關台灣的書籍和資料。看到高齡86歲的他,回台要找10個想念的朋友時,我心想:不妙,除非他的兒時玩伴,像他一樣長壽,不然傳來一個個死了、不在了、也死了的消息是多麼遺憾、多麼沮喪。幸好有找到一位兒時玩伴和另一位兒時玩伴的兒子,老人家在悲喜交集中感慨:「像我們這樣的年紀,每一次的回家都可能是最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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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這本書後,我又上網查詢了作者田中實加和《灣生回家》的相關資訊,觀看Youtube影片和其他文字報導,一樣讓我感動流淚不已。我把《灣生回家》這本書擺在案頭一段時間了,我除了等待這部《灣生回家》紀錄片上映外,還想做一點點努力,分享我的感動,邀請好友們閱讀這本書、將來走入電影院觀賞紀錄片,或者關心這段歷史,記得曾經有過一群視台灣為故里的灣生,在我們美麗的寶島生長著、關愛著台灣。

photo 取自灣生回家Facebook

作者田中實加,用14年的堅持,專注追尋灣生歷史,即使幾乎破產,也要圓夢。她如何從「說一個好故事」出發,讓書跨界到電影,打破非主流框架,成功引起台灣民眾關注《灣生》議題。立即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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