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快到了，我在清理神龕時，發現一張紙條，是十五年前，外子要就任教育部長時，我父親寫的。
當時父親已住院，他用顫抖的手寫著「興利勝於除弊，行善勝於除惡」，叫妹妹送來給我。紙條上另有一行字「不可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妹妹的字跡。原來她要來時，父親又吩咐，她就隨手添上了。
父親看到我來了，就奮力坐起來說，人一旦有機會伸展抱負，都會雄心萬丈，通常第一件事便是除弊，因為眼睛長在臉的前面，人只看得見別人的短處，看不見自己的，又因為「見人挑擔不吃力」的錯覺，認為自己一定做得比前人好，就會大肆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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