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效的新藥、更個人化的醫療、更優良的農作物、更嶄新的工業製程,生物科技革命正在發生。哪些應用已經起飛,哪些正面臨困境?
高風險、高獲利的生技產業,將如何創新人類的未來生活?
十年前,詹姆士.華生與法蘭西斯.克里克在英國《自然》科學雜誌發表論文,描述DNA的雙螺旋結構,開啟了一場生物學革命。
早在四百年前,法蘭西斯.培根即宣稱:知識就是力量。他主張將科學知識,轉化為實用的優勢。這項主張帶動了工業革命,創造巨額財富。當時的科技,主要植基於自然科學(指物理、化學、天文、地理等)。現在,華生、克里克及其後無數科學家的相關發現,也開始商業化。生物科技,魅力無窮。
生物科技描繪了美好的前景:更多更好的藥物;依據個別病患體質量身打造的醫療方式;新種農作物;新工業製程;甚至,新的人類。其中,有些已經實現,有些還沒有,有些永遠不會成真,有些則將招致嚴重的反對。
這個領域仍處於嬰兒期,而將先端科學研究商業化,更要冒極大風險。失敗的例子遠多於成功。而且目前創投的資金,幾乎闕如。這使得許多人質疑,生物科技真的有未來嗎?
這樣的質疑,其實是將短期的問題與長期的潛力,混為一談。
這不是生物科技業第一次面臨資金困難,但大家都同意,今年的情況最糟。創投資金幾乎枯竭,新股發行近乎停擺。過去三年,企業股價慘跌,資產嚴重縮水,有些公司甚至面臨下市的危機。
雖然大多數高科技公司的股價都受創,但生物科技受創如此慘重,實在出人意表。製藥,一向是高風險的行業。紐約醫療投資公司蓋倫企業的威克森指出:「生技公司,就是沒有業績的製藥公司。」
臨床試驗及政府許可的過程,繁瑣嚴苛,只有極少數的藥品能通過。風險高,但相對地獲利也高。藥品一旦通過,幾乎就不用擔心銷售,而且完全不受景氣循環之苦。二十世紀末的股價雖然慘跌,但生技公司畢竟不是網路公司,這個產業的本質,並未改變。
白色生技 愈來愈重要
除了藥品之外,生技業還有其他的應用。這個領域的專家,以顏色來區分各種不同的應用:紅色是醫療、綠色是農業、白色是工業。其中,工業應用的範圍廣,且重要性日增。例如,用途廣泛的尖端酵素,及以生物科技製造的塑膠和燃料。
綠色生技,目前面臨困境。特別是在歐洲,它飽受強硬派環保人士及消費者的質疑。白色生技則因看來遙不可及,所以尚未引起注意。但這即將改觀,幾家化學公司正計劃行銷生化塑膠及人造纖維,它們強調,這些產品不是石化產品,可以自然分解,所以很環保。和基因改造食品相比,白色生技在道德議題上似乎略勝一籌。
生物科技還有另個領域——人類改造,例如複製人及基因工程。這個領域目前尚未成形,但已面臨強烈批評。在醫療應用領域,大部份的創新來自小公司,大製藥廠傾向購買,較少創新。但在綠色及白色生技,主導創新的多為大企業。
展望未來,生技仍將是利基產業,還是能發展成像化學業一樣普遍?一八七○年的化學工業,也和今天的生技業類似。當時的化學家將他們新發現、有系統的知識,小範圍地應用到染料及炸藥上。現在的生物科技,應用範圍一樣相當有限。但時至今日,幾乎沒有哪個領域是當年的化學家沒有研究過的。百年之後,生物科技是否也能如此?
生技矽谷 聖地牙哥
正如資訊公司群聚矽谷,生技公司也有群聚現象(cluster)。華盛頓智庫布魯金斯二○○一年的報告顯示,當時有九十四家生技公司集中在聖地牙哥,而位於舊金山一帶的「生技灣」約有一五二家生技公司。麻省理工學院及哈佛大學周邊,則有一四一家。
這些地區聽來都很耳熟。其實就地理區域而言,生技灣就是矽谷,而麻州的一二八號公路,就是資訊科技業和生技業的共同聚集之處。
歐洲也不例外。在英國,主要集中於劍橋;在瑞典,集中在歐普沙拉,都是電子及軟體業聚集之處。
但聖地牙哥卻是例外。雖然海軍基地為當地帶來一些先進科技,但它並不是資訊業集中地。
然而,聖地牙哥卻有三個世界級的生技研究機構,比鄰而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史魁匹斯診所暨研究基金會(the Scripps Clinic),及沙克研究院(Salk Institute)。大製藥廠也開始在此開設研究室:嬌生、默克、諾華、輝瑞都已經進駐。創意及人才的交流,使得這個地方有種家庭氣氛,因為許多公司的起源,都可回溯到兩家公司:海博瑞科技(Hybritech)及IDEC製藥。前者是聖地牙哥第一家成功的生技公司;後者則從八○年代中期就開始生產癌症抗體。這裡可說是全球獨一無二的生技群聚區。
(譯自經濟學人3月29日號)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看懂科技大勢,獨家解讀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