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一代是升學的時代,聯考壓力很大,錄取率二○%左右,我們很清楚知道,透過聯考機制,考上好高中才能考上好大學,考上好大學,才有機會到國外念研究所。
那時候是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那是讀書出人頭地 的必經之路。
我那時候很清楚自己好為人師,當然,當教授就是一條滿好的路;除了好為人師,也好管閒事,我從小學就當了六年班長,上了大學,是啦,這種人很無聊,我考上台大,還沒開學就被選為班代,建中同學就說就你了,我就選上班代,意思是好管閒事也是出了名的。
我們那時候沒什麼政治。我積極參與公共事務,當班代、辦活動、服務啊,包括到國外當了學生會長,也是服務。
所以,好為人師當了教授,好管閒事所以後來才從政吧。
大學跟高中完全不同,它是個快樂學習、自由的世界;大學的使命在發掘學生的潛能,也讓學生有機會在大學的時候,找到自己。
許多的教育不是來自書本
大學不等於高中喔,高中是一個制式教育下的產物,大學是自由化下的新作品,每位同學進來四年或研究所後六年,就是一個新的社會的產品。
以前比較少的人上大學時,我們跟教授的互動、跟校園的感情比較密切。
我覺得大學時候的老師跟我們的感情很深刻;我們會到老師家吃飯,跟學長姐密切聯繫,很多的教育不是來自書本,而是來自學長姐與師長私下的教誨,所以在人格教育及社會的教育,原來的大學提供很多空間。
像尹衍樑(潤泰集團總裁)是我們的學長,他當時在研究所,我們在大學,有機會到他的公司參訪,我們了解很多企業的一面,他當時親自接待我們,跟我們一起吃午餐,透過那參訪,讓我們認識很多企業真實的一面。
二十多年前學校就有實務課程了,那時還去過震旦行、南僑。我們現在研究所做的事,當時大學就有做啊,那時就要到企業訪視。
生活重心都在校園裡
以前工商管理系只有三十幾個人,老師每個人都認識啊。導生課到老師家包水餃、烤肉、郊遊。以前老師都認得你,還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誰。我們大一的導師叫萬瑞霞老師,到現在還記得每個同學。
現在學生跟教授,跟校園間的關係都很淡。以前生活的重心都在校園裡,從早到晚都在校園裡,吃在校園、玩在校園、在學校讀書。校園跟我們是非常密切的,當時的草園,不論是到椰林大道、傅鐘、醉月湖畔,隨時到那裡都可以找到同學。
那對我的影響是,我認識很多人,不同系的同學也會認識,現在碰到同一屆的人,還會說,你們那時候哪一個女生很漂亮,然後,確定了彼此的關係。
這使得我後來,比較懂得人際關係、更社會化、也更在乎人,會關注公眾的事;現在大家比較重視自我,以前我們很講究團隊。
台灣不是沒有這環境,而是沒有充份運用這環境,其實可以找得回來。
拜託,學校培養學生的不是專業的能力,而是社會化的能力,就是在人際關係上、在適應社會上。學歷不重要,做人比做事難,做事又比做學問難,做學問是最簡單的。這是我最大的感觸。
光有學問,不會做事,根本無法在社會工作;光會做事,不會做人,不能跟團隊合作,只能做小事,不能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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