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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眼前有兩條路,一條光明而安穩,一條未知且荊棘,該怎麼選?2000年前後,就讀麻省理工學院(MIT)電機系的留學生,就碰上分岔路。
那時,正好是「.com」蓬勃的年代,本就熱愛程式設計的他,和許多台灣人一樣遠赴美國念電機。那時,也是基因定序起步的年代,兩篇刊在《Nature》的研究震撼全球,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對新的領域總有好奇,好奇到底什麼是可能的,什麼又是不可能的,想嘗試看看,」這讓剛取得電機學位的他,轉而攻讀截然不同的領域——醫學及合成生物學,想探索眼前的未知;也成了他跨域創新的開始。
他是盧冠達(Timothy K. Lu),麻省理工學院生物工程與電機工程系副教授。談起當時的選擇,他的語氣堅定。其實,他有個知名父親——台灣半導體產業協會前理事長盧超群,但盧冠達不接棒,反而開創了自己的新舞台。
從積體電路到生技創業
他認為,這場基因及生物學的新革命,將如60年前積體電路改變世界般席捲全球,恰逢此時的他得緊抓機會。他更認為,基因組合比起積體電路更奧妙、更無規則可循,但或許兩者有共通處,他想以程式思惟挖掘未解之謎。
尤其,盧冠達攻讀哈佛醫學院的實習經驗,更明確了他的志向。那時,他總得親眼看著病人躺在病床上近一週,打著抗生素對抗難纏的超級細菌,卻總是無法痊癒。
這讓他不禁思考,「如何不再讓病人這麼受苦?」、「為什麼沒有新方式改造?」當時的提問,讓他嘗試結合工程、醫學及合成生物學,挖掘新解方。
這讓他在年僅29歲時,就被《MIT科技評論》選為年輕創新家,臉書創辦人祖克柏也曾是其中一員。
現在,不到40歲的他,更一次次在科學界及生技圈拋下新驚喜——嘗試用活細胞研發3D列印墨水,期能加速藥物的傳送效率;設法用大數據、電路板的概念,改造基因,對抗難纏疾病。
他還是少數成功橫跨實驗室及產業的科學家。「我不希望基礎研究就死在學術界裡,」他期待能做出產品,讓病人受益。這讓他在美國已創立7家生技公司,有著「波士頓最火紅創業家」的稱號,2014年旗下公司更獲得比爾蓋茲基金會的投資。
不打安全牌、不能怕失敗
但盧冠達坦言,要能跨界創新並非易事。首先,得突破質疑及約束,堅持創新。例如,當他決定攻讀合成生物學博士時,光是找實驗室就讓他碰上一鼻子灰——相較於一路攻讀生物領域的同儕,他的實驗底子少,多數教授想打安全牌,約束他的研究領域。
但盧冠達仍希望能有所突破,最後他碰上願意放膽支持他的指導教授柯林斯(James J. Collins)。即便博士前兩年的實驗不斷失敗,但他有資源能一直嘗試。
「大部份做科學的人,99%都是在失敗,但唯一的方法是相信It's ok,」他說,「透過失敗,你才會學習到背後的原理,」也更能突破教科書的限制,挖掘新知。
盧冠達說,要能保有創新,更重要的還有「謙虛」兩字,「不要以為自己了解所有的東西,」所以他挑選實驗室學生或創業團隊僅有唯一準則,「必須找到比你更聰明的人,如果他不比你厲害,你無法跟他學習,」也因此盧冠達所帶領的團隊,屢次為科學界及生技圈拋下新驚喜;他們所投入的生物學革命,也依然方興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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