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中美貿易戰|中國用黃豆擋得了川普嗎?

貿易戰的號角已經響起,雙方的重兵已經集結完畢。以戰止戰是此次中國對付美中貿易戰的指導原則,面對美國貿易戰大軍壓境,中國要用黃豆痛擊川普的罩門,這個策略能奏效嗎?

川普-美國-中國-黃豆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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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在15日公佈了那份象徵宣戰檄文,價值約500億美元,羅列了1102項商品的關稅清單。其中,價值約340億美元的818項商品,是這次美中貿易戰的美國先頭部隊,機械設備是陣中主力。

川普在貿易戰宣戰後,也不忘對中國下達通牒,「若中國採取報復行動,將會再祭出價值1000億美元的關稅清單。」

而接獲宣戰檄文的中國也不甘示弱,商務部的反應相當迅速,立刻集結了重兵準備回擊。中國商務部發言人在第一時間表示,「中方將立即祭出同等規模、同等力度的徵稅措施,雙方此前磋商達成的所有經貿成果將同時失效。」

在商務部公布的對美關稅清單中,黃豆成了這波價值約340億美元,涵蓋545項商品的先頭部隊中的一支勁旅,要在貿易戰中阻擋川普的攻勢。

黃豆踩中了川普的痛腳

中國對美國生產的黃豆取消關稅減免,課徵25%的關稅,讓川普在18日怒斥中國,「威脅無辜的美國公司、工人和農民,」甚至研擬針對價值2000億美元的中國產品追加額外關稅,從川普的反應看來,中國針對黃豆的關稅措施,可能真的踩中了川普的痛腳。

如果單看美國黃豆對中國的出口數據,中國是美國黃豆的最大買主,2017年美國黃豆的出口總額達216.6億美元,其中的57.1%就是出口到中國大陸賺回來的。

美國普渡大學農業經濟學家泰納(Wally Tyner)及泰哈瑞波(Farzad Taheripour)的研究報告便表明,如果中國對美國黃豆課徵10%的關稅,將可能使美國黃豆出口總量下跌18%。若關稅升高至30%,美國黃豆的出口將下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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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國的農業州是川普的大票倉,中國拿美國的黃豆開刀,的確造成市場恐慌。美國大豆期貨價格在19日跌至每單位8.415美元的9年低點。

「這是一場影響美國農民生計的貿易戰,」美國遊說團體「農民自由貿易」主席庫爾(Brian Kuehl)表示,這不是貿易談判,是在對他們的生計課稅。

但是,如果回過頭來看中國黃豆的消費數據,從2013年到2017年這五年間,中國黃豆的進口量從6338萬噸增加到9554萬噸,成長約50.7%。而國內產量則由1195萬噸,增加到1440萬噸,漲幅約20.8%。(表二)

資料來源:中國國家統計局、中國農業大學國家農業市場研究中心

對於黃豆的需求,中國國內生產的速度完全比不上需求的成長,只能大量依賴進口彌補需求的缺口,而中國黃豆的內需市場將近九成要靠進口才能滿足,讓中國黃豆的貿易依存度相當高。

從進口量來看,中國自美國進口3285萬噸的黃豆,佔中國黃豆進口總量的34.4%,是中國第二大的黃豆來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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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豆可能是把雙面刃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要拿黃豆以戰逼和川普,阻止美國貿易戰的攻勢,對中國來說可能會是一把雙面刃。

短時間內,中國黃豆的產量很難有顯著的成長,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經濟與發展研究所研究員王秀東解釋,「這是受種植習慣和其他因素的限制。」

況且,黃豆也不適合過量的擴大栽種面積,因為擴種黃豆會排擠其他口糧作物的栽種面積,這反而會造成國內食品價格的劇烈波動,不利經濟發展。

此外,中國也很難實際降低從美國進口黃豆的數量。

中國黃豆最大的進口來源是巴西、美國及阿根廷,中國2017從巴西進口超過5000萬噸的黃豆,佔巴西黃豆對外出口的78.9%。而阿根廷的黃豆出口近九成,約660萬噸也都是銷往中國。除非巴西、阿根廷黃豆產量暴增,否則美國黃豆對中國而言仍難以取代。

換句話說,一旦貿易戰開打,在中國的黃豆仍要靠從美國進口來彌補需求缺口的情況下,對黃豆課徵關稅不只很難有效逼和川普,反而可能造成黃豆進口成本升高,而使國內養殖業、食品加工業的生產成本增加,導致新的通貨膨漲問題。

更尷尬的是,川普現在還因為中國的報復行動,放話要擴大追加關稅的規模。讓這場美中貿易戰,給整個亞太地區的經濟環境帶來更多的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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