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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紀念館捷運站附近大廈11樓的工作室裡,牆上掛有各種美式風格的漫畫肖像,地上和窗檯堆滿大大小小的絨毛玩偶、公仔和樂高模型,這裡是全台灣知名的實況、網紅經紀顧問公司「堅持夢想」。
不同於一般人以為網紅是個體戶的印象,「許多高知名度的網紅都有所屬的經紀公司,」堅持夢想文創執行長林郁傑說。集團旗下有80個人,包括黃明志、林進、小A辣等50個網紅,林郁傑表示,除了最基本的業務處理,也會幫助旗下網紅曝光,「我們在做的,就是把自媒體上的個人品牌養大。」
事實上,隨著網路影片帶來的曝光度,網紅也成為演藝產業網羅的對象。自媒體經紀公司除了設法擴大旗下網紅的知名度,也開始計劃性「孵化」網紅,形成一套從實況主、網紅到藝人的生態體系,究竟他們是如何做的?
「我們是第一線接觸素人的那一環,」本身曾參與選秀節目的林郁傑說。
「堅持夢想」主打音樂、泛娛樂、旅遊和潮流內容,在臉書上設有各式「達人秀」相關的影音粉絲頁和投稿社團,每天平均收到10到20則影音投稿,多數是17到20歲左右的學生。社群經營者張嘉玲表示,以前找人只能看學經歷,但在網路社群上可以直接看到創作成果,降低了竄紅門檻,讓更多人容易在短時間內被看到。

在明星養成過程中,可以透過打工、上課提升個人屬性參數,網紅孵化也是如此。「堅持夢想」提供音樂、歌唱、跳舞、表演等四種訓練課程,初次簽約前會先評估對方的外型和才藝,如果還不夠成熟且有經濟壓力,會從直播主開始,「因為直播收入是每個月月結,Youtuber需要先做內容、竄紅後才有業務合作機會,收入比較不穩定,」林郁傑說。
若是內容有潛力,自媒體經紀公司會先從合作頻道開始,幫對方在自家粉絲頁和Youtube頻道分享影片,若認為可以進一步合作,會碰面瞭解對方特質及對未來生涯的想法。
「最怕的是沒想法,」林郁傑說,公司雖然會幫忙規劃定位,但還是希望對方有原創性,「網紅很需要個人特色和風格,雖然可以設定形象,但就不是他自己。」
對經紀公司而言,直播不只是一個讓素人賺錢、累積人氣的方式,也是培養人際互動和創造日後行銷素材的地方。由於直播相當考驗臨場互動能力,過程中需要學習瞭解觀眾想要什麼,繼而凝聚支持,若觀眾愈來愈多,就會升級為KOL(Key Opinion Leader,關鍵意見領袖)。變成KOL之後,也可以把先前和觀眾互動的事情變成故事,和大家分享。
有百萬粉絲的小A辣,就是以這套SOP培養出來的網紅。「一開始實況直播最多200人看,」當時還是網路實況顧問的林郁傑回憶,那時的A辣為了顧家計,白天在滷味店上班十幾個小時後,還要回家化妝、開直播到凌晨3、4點,「這些過程都變成他成長的故事。」
若是缺乏個人特色或故事,很難在競爭激烈的網路藝能界殺出重圍。以林進為例,由於喜感夠、能主持,也受到吳宗憲和沈玉琳等演藝圈前輩賞識,「我期待他未來能成為像小S或蔡康永那樣獨當一面的主持人,」林郁傑說。
林進在當兵時,被小A辣介紹給公司,當時他在網路上已小有名氣,簽下經紀約後,才發現自己「身價不凡」。
「當時我接烏骨雞湯,已經收到3000塊,」林進回想當時在雲林接廣告,光是要開價到3500元就覺得忐忑不安,等到台北接觸到經紀公司後,才發現自己有開價五萬塊的實力。「難怪一堆廠商找我,我還想說業配老是拍不完,好累,」林進這才發現原來廠商都是衝著自己「物美價廉」。
近年來,做美妝、3C產品開箱等專業內容的部落客陸續加入Youtube,以大眾娛樂為主的自媒體一年多前也開始出現分眾趨勢。林郁傑舉例,找娛樂型網紅拍美妝影片,一百個人可能只有十個人買,但專攻美妝品分享的網紅,可以讓大多數粉絲買單,「儘管只有十萬粉絲,但如果九成都下訂,變現能力很可觀。」
由於娛樂型內容在網路上的變現難度高,是否能作出更為深入的分眾內容,成為持續生存的關鍵。
林郁傑表示,現在要做Youtuber的人,公司會請對方選擇專攻的領域,先以成為領域達人為目標。「堅持夢想」除了台灣達人秀,也有音樂、插畫、甚至寵物網紅的達人秀頁面。

因應Youtuber分眾化的潮流,娛樂型網紅也開始走向專業化。原本主打大眾娛樂的林進,本月底也將推出以台灣和東南亞為主的旅遊節目,林郁傑說,「他有辦法研究一樣東西,然後用逗趣的方式呈現出來,這又是一個能力。」
系列節目的用意除了加強變現,也是創造節目品牌、培養更多受眾,也讓已經有名氣的KOL曝光,大家相互拉抬。
除了透過公司本身和旗下網紅的平台創造曝光,事實上,部份自媒體經紀公司係屬既有演藝產業的一環,可藉此提高旗下網紅知名度。
以「堅持夢想」為例,是台灣男團「5566」成員小刀創辦量能文創下的自媒體品牌,集團會協助媒合旗下網紅到自家的電影或電視劇中,而網紅一旦累積知名度夠高,就會簽給集團內其他公司,做進一步規劃發展。「幫忙出書、出專輯、跑宣傳,都是公司可以提供的資源,」林郁傑說。
對想要成為網紅、甚至是明星、藝人的人,自媒體經紀公司提供定位規劃、培訓和曝光管道。對演藝集團而言,網路是挖掘、培訓潛在藝人和測水溫的場域。
「目前還是希望能和主流媒體對接,讓KOL的影響力發揮到最大,」林郁傑表示,去年全公司5個員工,共創造約5000萬營收,未來旗下網紅的發展方向將更多元,希望有朝一日能搶攻主流資本市場,「讓這些明日之星能夠被更多人看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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