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演算法也無用----臉書動態減少新聞量，WhatsApp依然讓祖克柏頭大

不過，最能看出WhatsApp深度影響力的地方，則是印度。

它現在已經是印度文化的一部分：許多年長者會使用WhatsApp，而且會無差別地轉發訊息，這不但讓年輕人相當抓狂，有時也會造成悲劇。

去年，位於印度東部的賈坎德邦發生了兩起事件，總計造成7人死亡，起因即為WhatsApp上流傳的謠言警告該區出現了綁架犯。事件的末尾亦極為驚悚：動用私刑的照片和影片大為流傳。

這類錯誤訊息的確切散佈方式並不明朗，而且不只是因為訊息經過加密。印第安納大學社群媒體觀測站的曼瑟（Filippo Menczer）表示，「這不是我們選擇不去看，而是根本不可能。」WhatsApp上的錯誤資訊，唯有在躍入另一個社群媒體平台，或是導致悲劇之時，我們才能查知。

不過，部分模式已然浮現。錯誤資訊通常是透過群組聊天傳播，民眾是自願加入這些群組，而且信任群組中的成員（家人、同事、朋友、鄰居等），使得謠言更顯得可信。

錯誤資訊的形式不一定是連結，而且通常是轉發的文字或影片；它們看起來就像是個人訊息，也增添了它們的可靠程度。由於使用者常會在數個群組收到同樣的訊息，反覆出現亦使可信度更增一層。

一如預期，宣傳者已經把WhatsApp當成強而有力的工具。

記者普南（snigdha Poonam）在《Dreamers》一書中，描述了她在2014年造訪政黨的「社群媒體作戰室」的經驗。工作人員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將大量羞辱塞進一則WhatsApp訊息」，然後傳送給政黨成員，讓他們將訊息發送至自己的網絡。

其他地方也愈來愈常見到這樣的策略。上個月，南非非洲民族議會黨的領導者選舉中，出現了大量聲稱獲勝和陰謀論訊息。巴西和墨西哥今年都會舉行選舉，印度則是明年，預期也會出現更多這類花招。

政府和WhatsApp都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

印度當局現在常會封鎖WhatsApp，以阻止缺鹽等謠言散播。肯亞、馬來西亞和南非的監管機關，也在思考是否要求群組管理者為群組內的假資訊負責。

WhatsApp正在著手改變轉發訊息的外觀，希望能靠視覺暗示，協助使用者分辨朋友的訊息和來源不明的訊息。但最終，使用者還是得負起責任，不要盲目地轉發收到的訊息。

目前尚無法確知，Facebook改變演算法是否能緩和假新聞問題。然而，從WhatsApp的經驗來看，這樣的疑慮並不會消失。

Facebook高層查克拉巴蒂（Samidh Chakrabarti）在1月22日承認，「縱有這麼多反制措施，這場戰鬥永遠不會結束。錯誤資訊宣傳並非業餘行動，它們已經走向專業化，而且不斷地嘗試鑽系統的漏洞。」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