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繽紛挑染髮型,一把樸素的空心吉他。嚴肅眼神,靦腆笑容,中性裝扮,菸不離手。
舞台上,自己製作的影像,自己寫的短詩,小編製的樂團為伴,自彈自唱每一首自己創作的歌曲。演唱前,更常先來一段長長的演講,或針砭時事,或抒發日常生活感想。
在張懸身上,看不到偶像明星的精緻妝容,看不到華麗的洗練演出。她代表了如今在華語流行樂壇,一群不刻意討好市場、不按照唱片市場遊戲規則做音樂的獨立音樂人。
專注音樂創作的真誠,忠於自己的表演,卻反而更顯獨特,吸引了兩岸三地無數樂迷,死忠追隨。
今年二月,在沒有大型唱片公司的資金、資源協助下,張懸展現了獨立歌手在台北小巨蛋舉辦萬人大型演唱會的實力。即使去年,因在英國曼徹斯特演唱時發生「舉國旗事件」,原定的北京巡演暫停,敏感的國家認同爭議,引發部份大陸網友的口誅筆伐,對岸樂迷對張懸的支持,仍然不減。「張懸來上海」、「張懸來廣東」……等呼聲,在大陸的音樂網站上發燒。
二十歲起在女巫店、地下社會等各live house演唱,十多年來不接廣告代言、不跨行演戲、不商演,即使曾和國際大型唱片公司簽約發片,張懸也不改其本色。她幾乎顛覆了所有明星的「成功方程式」,卻絲毫不減如今的明星魅力。
她的成功,來自將全副心思投入詞曲創作本身,用最高標準要求自己,努力淬鍊出每一首「對得起自己」的作品,直接與聽眾溝通。
「從創作到選歌(錄製專輯),我把自己當成自己最嚴格的批評者,」張懸說。因為自然不造作的誠實,不斷從創作中尋找真正的自己、定義自己所處的時代,張懸的作品,沒有多數流行音樂的高娛樂性,卻更引起年輕族群共鳴。
「現在很多年輕人,當有爭議性的新聞出現,不會想聽官員、名嘴怎麼說,反而會想先聽聽張懸怎麼說,」文化部流行音樂專案辦公室計劃主持人袁永興生動地形容,張懸對年輕族群的跨界影響力。
從聲援大陸烏坎村維權運動,到國內反美麗灣開發案、反媒體壟斷、核四爭議、同志平權等社會議題,張懸不只勇於在個人臉書、網頁上發表自己的意見,更常以公眾人物的身分,號召年輕族群多參與公共事務,做獨立自主的公民。
「音樂和大環境是分不開的,U2、鮑伯狄倫、瓊拜雅,這些近代偉大音樂人,對政治、社會議題的關懷和參與,也從來沒有少過,」張懸說,「我希望身邊的人過得更好,希望我的政府不要敷衍我,希望社會更開放多元、更尊重人權。透過創作、文字,誠實表達自己,這都是我的一部份,為什麼要刻意切割開呢?」
透過張懸的音樂與詞曲,我們能窺見的,或許不只是一個人,更是一個新世代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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