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底，一艘貨櫃輪，載著電池、服裝等貨物，從寧波舟山港出發，一路北上，沿著日本海、白令海峽，穿過北極圈的寒流，21天後，抵達英國東部港口。
這艘船之所以引人注目，不只是因為來自中國，它既沒走傳統的蘇伊士運河、也沒走南非好望角前往歐洲，而是往北走、首度擁抱俄羅斯的北方海路，不到一個月就從中國江南抵達英國。
中國官方稱，這是劃時代的「冰上絲綢之路」。就連韓國也摩拳擦掌，海洋水產部已宣布，2026年要試航北極航線。
難道隨著氣候變遷、極地暖化，全球航運發展將改寫歷史、往北極去？
北極航線一點都不環保
「政治意義更大於商業面，」一名全球前三大航運公司的高階經理人不諱言。
從地圖來看，東亞若改從北極圈到歐洲，航程會比繞行好望角或蘇伊士運河縮短20到30天。
但不要忘了，北極圈目前可航性的月分集中在夏季，且破冰船的燃料成本跟保險都居高不下。
另外，北極多數船隻至今還在使用重油（HFO），黑碳排嚴重。
更不用提航道帶來的水下噪音、化學污染等問題，直接衝擊脆弱的北極生態。
也就是說，北極航道雖然距離短，但風險高、又沒減碳優勢，短時間都抵銷掉商業誘因，全球五大航運業者目前都謹慎看待。
但為什麼中國仍積極佈局？原因不能只看航線。
航道下的天然資源
中國目前仍大量仰賴中東來的油輪，麻六甲海峽緊緊掐住中國的能源命脈。
北極航道不只能加強中俄的能源合作、突破能源瓶頸，更牽動北京在極圈的長期野心。
中國早在2018年就發布「北極政策」，把自己定位成「近北極國家」，積極投資極圈科研、打造破冰船，更喊出2030年要成為「極地強國」。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北極資源開發，要確保經濟利益和戰略影響力，」長期關注全球海洋議題的國防安全研究院助理研究員杜貞儀觀察。
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20年前的研究，北極蘊藏全球未開發的天然氣30%、石油13%。中國極地研究中心旗下的期刊，近年也再度證實美國地質調查局當年的評估。
不只石油和天然氣，俄羅斯官方最新報告更顯示，北極帶藏有大量的稀土與關鍵金屬。
「如果夏天無冰時間慢慢延長，這段航運累積的資料與經驗，也能累積到資源開採，」杜貞儀分析。
協調北極圈治理架構的北極理事會，2025年輪值主席國剛確認從挪威交棒給丹麥。目前丹麥已決定，要派格陵蘭代表擔任主席。
川普日前放話要買下格陵蘭，看起來出奇不意，但背後卻揭開這場全球戰略競爭的最前線。
（雜誌原標題為：中國打造冰上絲綢之路 政治大於商業價值／責任編輯：趙珮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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