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商品版的金融危機？天然氣價格激漲

中國經濟復甦腳步迅速，成為最大液態天然氣買主。2021年上半年，中國發電量較前一年上升16％。中國用電約5分之3靠燃煤、5分之1靠水力，但受乾旱影響，水力發電量一直不高。燃煤需求下降的部分原因是政府祭出環保政策，像是用天然氣鍋爐取代燃煤。對煤礦開採的投資也很低。換言之，中國對天然氣的仰賴度提高了。今年上半年，天然氣發電量增加的速度超越燃煤與水力發電。中國液態天然氣進口較前一年增加26％。

其他國家的需求量也增加了，部分原因是亞洲夏日氣溫高。此外，日本、韓國、台灣都在補充存量。與此同時，過半電力仰賴水力發電的拉丁美洲遇上旱災，增加天然氣需求。去年，拉丁美洲的液態天然氣需求幾乎翻倍。

供給又遇到各種意外

需求增加，液態天然氣供給量卻不多，各種小衝擊一點一滴地侵蝕全球產量。

新冠疫情導致維運工作延遲，進而造成部分生產中斷。也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像是挪威液態天然氣廠火警。這類小事加總起來使全球液態天然氣供給減少了約5％。

亞洲狂買液態天然氣，壓縮了歐洲買家可以購買的量。歐洲液態天然氣輸入比前一年低20％左右，天然氣存量比長期平均低約25％。英國與荷蘭天然氣產量也下滑。分析師預期，供給歐洲3分之1天然氣用量的俄羅斯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Gazprom），將填補不足的部分。但即便俄羅斯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履行所有對歐洲的長期天然氣合約，卻沒有再加碼供貨。有些人推測，俄羅斯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是想要加速啟用「北溪2號」（Nord Stream 2）天然氣管線。

風力發電不給力

歐洲也受到氣候影響。西北部風少，拉低風力發電量。以德國為例，九月前兩週風力發電量，只有五年平均的一半。此外，過去每逢天然氣上漲，歐洲電業往往會選擇改用燃煤，但燃煤的價格也因為電力需求、生產瓶頸而達到歷史高點。歐洲溫室氣體排放許可的價格也創新高。由於燃煤需要得許可額度高於天然氣，許可價格高會推升煤價。

美國天然氣市場已對國際需求做出反應。今年上半年，美國出口的天然氣量約是總產量的十分之一，較前一年上升42％。但即便美國拉高天然氣產量，恐怕也無法使國際液態天然氣市場達成平衡。美國液態天然氣廠產能近乎滿載，其他主要天然氣生產國的天然氣廠狀況也差不多。擴廠雖然可行，卻得花上好幾年。

短期內要如何讓市場降溫？

其中一個方法是尋找替代品。歐洲燃煤量較去年同期來得高，巴基斯坦、孟加拉部分電廠從液態天然氣改用石油。另一個方法是提高俄羅斯的供給，但目前不確定俄羅斯還可以增加多少產量。

最後一個可能性是天候回暖，但氣象學家預測今年將迎來寒冬。天然氣價格短期內恐怕回落無望。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