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一九九九年九二一大地震,很多人不知道台灣有個「中寮鄉」。一個人與土地真實共生的世界。
午後,福盛山山腰,陽光穿過翠綠的樟腦樹、檳榔樹枝葉,灑在十來位正與淤塞水圳奮鬥的六、七十歲老人身上。
陡峭、滑溜的土坡上,老人耐著性子,憑麻繩、竹竿和畚箕、鐵桶和吆喝聲,讓一顆顆百餘公斤的頑石服服貼貼地變成廢圳的駁坎。
這是一場現代版的「愚公移山」。水圳長度將近五公里,人工進度卻以公尺計。但是,「終究有一天,清澈的溪水將重新蜿蜒而下,」村幹事,三十九歲的廖學堂說。
這段水圳與人的對話,起源於九二一。那個天搖地動的深夜,家用瓦斯桶相繼爆炸,火苗肆虐民宅。沒有外力奧援,八仙村民排成一條長龍,憑著百年前興建的廢圳潺水,滅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