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浙江,台州沒有隔壁的溫州名頭響亮,但創業能力卻毫不遜色,只不過溫州人走遍天涯海角做生意,五四○萬台州人卻愛固守家鄉。他們讓這個群山環繞的沿海城市成為中國的汽機車零配件、家電、模具、服裝、服裝機械、耶誕飾品……等眾多項目的製造中心。
「台州現象」已成為大陸學者的研究焦點,根據人民銀行台州分行統計,近二十年,台州年經濟成長率平均超過二○%,人均GDP已超過三千美元。
但對於從事製造,尤其是精密機械類的台商而言,愈來愈感受到「台州製造」的壓力。一位工廠在上海,產品主要出口美國的台商一聽到「台州」就皺起眉頭,她曾遭遇台州廠家的競爭,記憶猶新,「他們的報價是我的成本。」
台州許多廠家,都有與台灣廠商交手,甚至取勝的經驗。例如,玉環島的最大企業雙環,幾年前進入發展快速的摩托車業,曾遭遇藉著供應車用齒輪組大發利市的台灣廠家。雙環等大陸廠家藉著擴大規模策動價格戰,讓一副齒輪組報價從一三○急降到八、九○元人民幣一副,「他們(台商)傻了,就退出去
了,」雙環集團董事長葉善群說,「現在都是大陸廠對大陸廠的競爭了。」
位在台州東南,以一條三百公尺的土堤與大陸相連的玉環島,是最能凸顯「台州製造」精髓的所在。這個比台北市略大的小島,三五萬人口竟然有八萬人在一千七百家汽車、摩托車配件廠工作。
台州、台灣淵源不淺
玉環人民對台灣極有親切感,因為該島居民不少都是來自福建的漁民,許多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都能通閩南語。而且在計劃經濟時代,玉環漁民走私取得的台灣物資,也成為玉環人創業的重要基礎。
玉環汽摩配協會祕書長胡士亮回憶,當時玉環老闆流行在茶葉罐藏兩個塑膠紙包好的台灣「雙獅牌」手錶,用來結交國營企業主管——這在當時可抵一年工資,「那時玉環公關很厲害的,」他說。
台州與台灣的淵源還不止於此,黃岩能成為南中國的模具中心,說來也和台灣、和半個世紀前著名的「一江山」戰役有關。當時中共集結大軍進攻台州外海駐有國軍的一江山島,在黃岩設了負責後勤的兵工廠。後來這個小廠成為台州最早的工業基礎,衍生出大量徒子徒孫。
當然,最令台灣企業吃驚的巧合,便是這群勢力日盛的台州商人也管自己叫「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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